“啊——！”
刺耳的尖叫来自邱莹莹，在狭窄的铁盒子里疯狂回荡。
“怎么了！电梯坏了？”樊胜美也破防了，声音里全是掩不住的恐慌，在黑暗里乱抓：“莹莹？莹莹你在哪儿？”
“樊姐我怕！呜呜呜……我们会不会死啊……”
哭声和尖叫搅得空气愈发沉闷。
但角落里的安迪，反应堪称惨烈。
灯灭的瞬间，黑暗像粘稠的液体，将她彻底淹没。
童年最深的梦魇，被当场唤醒。
孤儿院，那间冰冷、狭小、没有光的禁闭室！
“不……不要……”
安迪的呼吸猛地卡住，心脏骤停半秒，接着开始擂鼓。她抱着头滑落在地，蜷成一团，牙齿“咯咯”打颤，比尖叫更让人心慌。
肺部像被火烧，大脑嗡嗡作响。
窒息感袭来，她感觉自己快死了。
就在她意识即将涣散的最后一秒。
一束光，亮了。
手机屏幕亮起的冷光，柔和却坚定，精准地划破了黑暗。
光源，来自顾九章。
他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笔挺，连姿势都没变。光线勾勒出他深海般沉静的侧脸，镜片反射着冰冷理性的光。
在这片失控的哭喊中，他就是唯一的定数。
“安静。”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指令，带着物理性的镇压效果。
还在尖叫的邱莹莹和抽泣的樊胜美，像被掐住脖子，瞬间噤声。
顾九章看都没看她们。
他迈开长腿，无视脚边快哭晕的樊胜美，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快要崩溃的身影。
他蹲下身，将手机放在地上，调整角度，光线刚好照亮他和安迪之间的一方小天地，一个与世隔绝的“安全区”。
“看着我。”
他伸手，精准而强硬地扣住安迪剧烈颤抖的手腕。
“啊！”安迪像被电到，本能地尖叫挣扎。
“别动。”
顾九章手指加力，拇指精准地按在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一股奇异的暖意，顺着穴位蛮横地冲进她冰冷的经脉，带来一种强制性的镇定。
“深呼吸。”顾九章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带着钩子，“跟着我的节奏。”
“吸——”
此刻的安迪，大脑已经宕机，只能像个溺水者，本能地听从这个唯一的指令。
她用尽力气，艰难吸了一大口气。
“呼——”
顾九章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节奏缓慢、沉稳。
一下，两下。
每一次拍打，都像在校准她失控的心跳，强行拉回正常频率。
那种能把人逼疯的恐惧，竟然奇迹般地，随着他的拍击，一点点退散。
“很好。”
顾九章凑近了些，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审视着她被泪水和惊恐浸透的眼睛。
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猎人的审视，和老师对学生的掌控。
“安迪同学，你做得很好。”
“记住这个节奏，这种感觉。”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只要我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安迪呆呆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