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学生。除了我，谁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这是规矩。”
安迪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一刻，她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这种不讲道理的护短，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霸气，对于从小缺乏安全感的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安迪的手机响了。
嗡嗡嗡——
震动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刺耳。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魏渭。
她犹豫了一秒，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魏渭崩溃的哭喊声：“安迪！安迪救我！我的公司完了！银行把我的账户冻结了！供应商全都上门要钱！海关那边说我的货有问题，全部扣押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
“是不是顾九章？是不是他干的？求求你让他收手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个曾经自诩精英、高高在上的魏渭，此刻像条狗一样在乞求。
安迪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她侧过头，看着顾九章。
顾九章神色淡漠，仿佛电话里的惨叫只是背景杂音。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十分钟。时间刚刚好。”
安迪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电话那头，魏渭还在哭喊：“安迪！我求求你了！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不能破产！求求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越来越绝望。
“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
砰砰砰——
电话里传来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
安迪的眉头皱紧。
这种崩溃的哀嚎，让她有些不忍。
但下一秒，顾九章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滚烫。
“安迪，挂了吧。”他说，“不要听败犬的哀嚎，那是噪音。”
安迪看着他。
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弱者，连接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顾九章教给她的第一课。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下挂断键。
世界清静了。
她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顾九章。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崇拜，是依赖，更是一种彻底的身心交付。
“老师。”
她的声音变得柔软而魅惑。
“送我回家吧。”
她停了停，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不，送我去你那儿。”
顾九章的眼神暗了暗。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
他松开她的手腕，重新系好安全带。
迈巴赫重新启动，驶向夜色深处。
车厢内，安迪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这波……我是赢麻了还是输麻了？*
她在心里问自己。
但她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因为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
那个能用资本碾压一切，却只为她出手的男人。
顾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