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到一半。
觥筹交错，笑语盈盈。
水晶吊灯下，名流们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
突然。
角落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喧哗。
“哟，这不是许大明星吗？”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晃着酒杯，直接拦住许妍的去路。
满脸潮红，眼神轻浮，酒气混着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
“听说你最近缺钱缺疯了？连那种老头子的局都去？”
赵瑞凑近一步，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周围人听清。
“怎么，现在傍上新大腿了，就不认识老朋友了？”
他伸手，直接去抓许妍的手腕。
许妍脸色刷白。
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慌乱地扫向顾九章的方向。
“看什么看？”
赵瑞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尖用力掐进皮肤。
“别以为签了新公司就洗白了。你在圈子里那点破事，谁不知道？”
他凑到许妍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多少钱一晚？开个价，小爷我今天包圆了。”
周围的人群安静了。
所有视线聚焦过来。
有人捂嘴窃笑，有人摇头叹息，还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许妍身体在发抖。
她攥紧裙摆，指节泛白，眼眶红了。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松开。”
声音不大。
却让现场的热度瞬间降到冰点。
赵瑞愣了一下。
转过头，看到顾九章正站在三米外，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吓人。
酒醒了几分。
但赵瑞仗着家里的背景，还是硬着头皮咧嘴笑了。
“顾总，这只是个戏子，大家玩玩而已。”
他停了停,声音拔高。
“您不会为了个婊子跟我翻脸吧？我爸可是——”
啪！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话。
动手的不是顾九章。
是陈书婷。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赵瑞身后，手里还捏着一块丝绸手帕。
打完人，她嫌弃地擦了擦手指，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嘴巴放干净点。”
陈书婷冷冷看着捂脸的赵瑞，红唇微勾。
“这是顾先生的人。你也配碰？”
全场倒抽冷气。
“你……你敢打我？”
赵瑞捂着脸，恼羞成怒，指着陈书婷吼。
“你个外地来的老女人——”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这次是曲筱绡。
她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跳起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赵瑞的眼镜直接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老女人是你叫的吗？”
曲筱绡双手叉腰，指着赵瑞的鼻子骂。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赵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废物点心？”
她停了停，眼珠子一转。
“信不信姑奶奶明天就让你爸破产！”
全场炸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哪里是晚宴，简直是混合双打现场……”
“曲家大小姐也护着许妍？”
“好家伙，女主团护主，绝了。”
赵瑞被打懵了。
踉跄后退两步，捂着脸，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刚想还手。
几个黑衣保镖已经像铁塔一样挡在了他面前。
气场凌厉，目光冰冷。
赵瑞的手僵在半空，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顾九章终于走了过来。
他没看赵瑞。
而是走到许妍面前，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动作轻柔。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受惊了？”他问。
许妍眼眶含泪，摇了摇头。
“顾总，我没事。”
“没事就好。”
顾九章转过身。
目光终于落在了赵瑞身上。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
“赵瑞，赵氏地产的二公子。”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读一份判决书。
“你刚才问我，会不会为了一个人跟你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