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托着一幅画。
正是那幅没有名字的,描绘着黑海、血月与破碎玫瑰的画作。
“它本身,就是完整的世界。”黄亦玫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它不需要被翻译成剧本,不需要被换算成票房,更不需要……被当成讨好别人的工具。”
全场哗然!
朱锁锁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刚刚才把“影视改编权”当成自己的功劳献上,黄亦玫这句话,无异于当众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黄小姐,你什么意思?”朱锁锁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是说罗老先生不懂艺术,还是说顾先生的决策需要你来指点?”
好一顶大帽子!瞬间将黄亦玫放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安迪和陈书婷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这个新人,太狂了。刚入局就想挑战规则,简直是自寻死路。
黄亦玫却没有理会她,她只是痴痴地望着顾九章,将那幅画举到了他的面前,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献上自己的灵魂。
“老师,这是我为您画的……《神迹》。”
她擅自为这幅画命了名。
画中,那朵被撕碎的、染着黑色的黄玫瑰,正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向着海面上空唯一的一轮血月,献上自己最后的汁液。那不是渴望,那是皈依。那不是痛苦,那是新生。
整个宴会厅的光芒,仿佛都被这幅小小的画作吸了进去。它所蕴含的,那种极致的毁灭与重生的故事感,让周围所有珠光宝气的“艺术品”都黯然失色。
顾九章的目光,终于从那些女人和生意上,完全聚焦到了黄亦玫和她的画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没戴手套的手,用指腹,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亵渎的缓慢,抚摸过画布上那朵破碎的黑色玫瑰。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找到了世间最称心玩具的、充满了愉悦和占有欲的笑容。
他看都没看脸色煞白的朱锁锁和一脸震惊的罗老先生,只是对黄亦玫低语,那声音,却又清晰得足以让身边的每个女人都听到:
“画得很好。”
“今晚,你就待在我身边。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最新的、也是最得意的‘作品’,是什么样子。”
一句话,尘埃落定。
黄亦玫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那不是恐惧,而是艺术家得到“神谕”后,极致的狂喜。
而其他女人的眼神,瞬间变了。嫉妒、不甘、怨毒、审视……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黄亦玫死死罩住。
战争,这才刚刚开始。
顾九章端起酒杯,遥遥向全场示意,嘴角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
他的王座之下,从来不缺为他厮杀的信徒。
而这,仅仅只是今夜的第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