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塔台的通讯频道内,激动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整个指挥舱。
“大队长!大队长!收到命令请回答!第一飞行大队歼15T全队出击,挂250-1集束炸弹,准备‘舔地’海岸线!”塔台管制员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几乎是对着麦克风在吼。
张大彪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顾不上整理头上歪斜的头盔,一把抢过通话器,那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狂喜:“妈的!终于轮到老子了!等这命令等得老子花儿都谢了!弟兄们,准备好了没有!咱们去把那些狗日的,给我炸个稀巴烂!”
旁边的第二飞行大队长李飞龙,看着张大彪那副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的模样,气得一拳砸在了汇报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搞什么鬼!每次都是他们一大队去冲锋陷阵,我们就只能在这儿傻乎乎地护航!”
李飞龙的嗓门不比张大彪小,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怨气,“这鬼地方,哪有什么倭军飞机敢过来?我二大队每次都只能喝点汤,那些小鬼子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老子都快闲出鸟来了!”
他看着身旁正在做简短动员的张大彪,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哼,张大彪那小子,每次都能赶上好时候,这次又要开着他的‘炸弹卡车’去‘舔地’了,这帮小鬼子,等着被他炸得哭爹喊娘吧!”
“申城”号航空母舰的甲板上,电磁弹射器发出刺耳的轰鸣,蓝色的电弧如怒龙般在导轨上狂舞。
刚返航的一个大队12架攻-11无人攻击机,每架飞机再挂上8枚250kg普通炸弹,如同饥饿的猛禽,再次被弹射起飞,它们掠过甲板,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径直扑向那片混乱的海域。
紧接着,张大彪带队第一大队12架歼15T,犹如十二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在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中,依次被电磁弹射器甩向高空。
每一架歼15T的翼下和机腹,都密密麻麻地挂载着沉甸甸的250-1集束炸弹,它们如同钢铁铸就的巨大蜂巢,每一个巢孔里都蕴含着足以撕裂一切的狂暴怒火。
24架战机,如同24只展开灰色羽翼的死神,构成第二波空中突击部队,它们在低空中编织着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悄无声息地扑向那片被战火吞噬的金山卫外海域。
对倭军残存舰船和那些在冰冷海水中挣扎的落水士兵而言,真正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金山卫外海,硝烟与血腥味混杂的海风,吹不散那片炼狱般的景象。
“杭州”、“宁波”、“福州”三艘现代级驱逐舰如同三头冷酷的钢铁巨兽,呈一个巨大得扇形拉开,将残存的倭军最后几十艘登陆舰队船只死死堵在海岸线前。
它们的双管主炮并未停歇,每一次短促而精准的齐射,都像死神的点名,将一艘艘试图转向或加速逃离的倭军运兵船、补给船,连同上面密密麻麻的土黄色身影,一同送入海底。
海面上,漂浮着燃烧的残骸、油污,以及无数挣扎呼救的倭军士兵。
他们泡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看着同伴被炮火撕碎,被烈焰吞噬,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绝望。
一些侥幸爬上救生艇或木板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下一轮炮击掀起的巨浪或飞溅的弹片重新拖入深渊。
“八嘎,总算逃出来了!”下村正助一屁股墩坐在“风丸”号扫雷舰的甲板上,心惊肉跳地看着那三艘“怪舰”并没有追过来,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算是落回了胸腔。
他浑身发软,冷汗浸湿了军装。
这队仓皇逃窜的船只总共有十来艘,大多是几百吨的小艇,就像一群受惊的沙丁鱼,拼命往东北方向扎去,而他这艘五百吨扫雷舰的“风丸”号,已经是这群逃兵里最大的了。
那些庞然大物大概是看不上这些小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