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外号“铁脚板”,新兵连公认的越野王牌,此刻亦汗如雨下,白气蒸腾。听到身后脚步逼近,他猛提一口气加速,却仅撑半分钟便濒临极限。而刘光天依旧维持那令人绝望的节奏,从容从他身旁掠过,未作片刻停留,只留下一个在风雪中愈发清晰的背影。
终点处,赵大勇紧握秒表,目光如炬。风雪迷蒙中,一道身影率先破雾而出,疾冲终点!
“是刘光天!”一名排长脱口而出。
赵大勇屏息凝神。当刘光天浑身蒸腾热气、踏过终点线的刹那,他果断按下计时器。
“十八分零七秒!”
声音微颤,却字字如锤——此成绩即便放在老兵连,亦属顶尖,更何况是在如此恶劣天气下的负重越野!
片刻后,张建军踉跄冲线,扑倒在雪地中,大口喘息,面色惨白。赵大勇瞥了眼秒表,高声道:“二十一分四十八秒!张建军,好样的!全连第二!”
刘光天快步上前,将他搀起。张建军缓过气,颤抖着竖起拇指,话不成句:“光……光天哥……你……太狠了……”
第二项考核:手榴弹投远
雪虽停歇,寒风却未减分毫。投弹场上,白线清晰标出距离刻度,一枚枚沉甸甸的教练弹——外形与重量皆与实弹无异——被逐一递到新兵手中。这项考核看似粗犷,实则对全身协调性、爆发力与核心肌群要求极高。动作稍有偏差,成绩便天差地别。
各班依次上场。多数人成绩在四十至五十五米之间徘徊;能越过六十米线者寥寥无几,每每引得一片惊呼。轮到张建军时,他深吸一口气,助跑几步,奋力一掷。教练弹划出高弧,稳稳落于五十八米处,赢得满堂喝彩。他抹去额上汗珠,对这结果颇为满意。
几名自认膂力过人的壮硕新兵随后登场,憋红了脸,使出浑身力气,最终成绩仍止步于五十五米上下。
“刘光天,出列!”班长一声令下。
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这位刚在五公里越野中缔造奇迹的新兵,臂力又将如何?
刘光天缓步至投掷线后,掂了掂手中冰凉的教练弹。他并未如旁人般长距助跑,仅侧身站定,左脚前踏半步,重心下沉,右臂后引,将弹体举至耳侧。姿态标准如教范图解,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节奏感。未作冗长蓄势,他腰胯骤然拧转,肩臂如鞭甩出——
“嗖——!”
教练弹离手刹那,并未腾起高抛物线,而是以近乎平直的轨迹撕裂空气,发出低沉锐响,如一枚微型炮弹疾射而出!它迅捷掠过六十米、七十米标线,在众人瞠目结舌中,“噗”地砸入七十二米外的松软泥地,溅起尘土,留下一个清晰弹坑。
“多……多少?!”测距老兵揉眼再看,疑是标尺有误。
“七十二米!确确实实七十二米!”记录员嗓音劈裂,几乎破音。
短暂死寂后,全场轰然炸开!
“老天爷!七十二米?!”
“这还是人扔的?!”
张建军嘴巴大张,久久合不拢:“我滴个乖乖……光天哥,你这胳膊莫不是借了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
连长赵大勇疾步奔至落点,亲自拉卷尺反复丈量,脸颊肌肉微颤,猛地一拳砸进掌心:“好!太他娘的好了!刘光天,破纪录了!给老子狠狠地破!”——此成绩,即便置于全团亦属顶尖。他下意识望向观礼台:侦察连连长陈锋身着常服,双臂环抱,面无表情,唯眼神如鹰隼,牢牢锁住场中那个已悄然收回投掷姿势的年轻身影。
第三项考核:班组战术对抗
终场较量移至营区后方的模拟城镇训练场——断壁残垣、瓦砾堆叠、窄巷交错,构成复杂战场环境。新兵以班为单位抽签对抗,红蓝双方需在限定时间内完成指定战术任务:搜索推进、火力掩护、跃进协同、占领目标点,同时应对由老兵扮演的“敌军”伏击与袭扰。此役不仅考单兵能力,更检验指挥素养、临机决断与团队配合。
刘光天所在二班抽中蓝军,任务是从西侧突入“城区”,肃清盘踞于中心三层烂尾楼之“敌”,并夺取楼顶制高点。张建军任突击手,随队行动。
战斗号令一响,多数新兵班蜂拥前冲,唯二班按兵不动。刘光天迅速将全班分为两组,依托断墙与废墟交替掩护,梯次跃进,动作干净利落,毫无新兵常见的慌乱。张建军紧随其侧,严格执行指令。
逼近烂尾楼时,楼内竟一片死寂——显然,“敌军”设下陷阱,静待猎物入彀。几名新兵按捺不住,欲探头窥视。
“别动!”刘光天低喝,一把拽回险些暴露于窗下的战友,同时以眼神制止张建军。就在这一瞬,【危险预警】技能触发:三楼窗下传来细微呼吸,一楼左侧弥漫杀意。
无暇解释!他果断下令:“副班长,带机枪组,压制三楼窗口!张建军,带两人,手榴弹准备——目标一楼左侧断墙后!一、二、投!”
“投!”三人同步掷出训练手雷,精准落点。
爆炸声未息,刘光天已指向右侧:“油桶位置!集火射击!”
“哒哒哒哒!”空包弹呼啸而出,火力瞬间覆盖隐蔽角落。烟尘弥漫中,两名“敌军”老兵一脸懊恼地举起蓝旗——精心布置的交叉伏击网,尚未启动便被彻底瓦解!
“漂亮!”观战排长脱口赞道。张建军握拳暗喜,眼中满是信赖。
肃清外围后,强攻烂尾楼。楼内通道狭窄,结构错综。刘光天未贸然强突,反令一组正面佯攻吸引注意,亲率突击小队(含张建军)借助训练绳索,从楼后破损墙体悄然攀至二楼,出其不意切入敌后。
肃清二楼时,张建军于走廊突遭“伏击”。千钧一发,刘光天一记精准点射(模拟判定命中),为其化解危机。最终,在其缜密指挥与全员高效协同下,蓝军以最短时间、最小“伤亡”成功控制整栋建筑。刘光天率先冲上楼顶,将象征胜利的蓝旗稳稳插上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