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的夜,静得可怕。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红星派出所。
值班室里,那一盏昏黄的灯泡正如豆般摇曳。
两个负责夜班的小民警,小王和小李,正裹着棉大衣,守在炉子旁烤火,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钓鱼。
“这天儿……真冷啊。”
小王吸溜了一下鼻涕,打了个哈欠。
“谁说不是呢,这种鬼天气,连那是偷鸡摸狗的贼都懒得出门。”
小李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煤,搓了搓手。
“熬吧,熬到天亮就能换班了,回去吃俩热乎的肉包子……”
话音未落。
突然!
“呼——!!!”
一道凄厉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那种声音,就像是古代战场上,强弓硬弩发射时的啸叫!
紧接着。
“哐当——哗啦啦!!!”
一声巨响!
伴随着玻璃炸裂的清脆声音!
一个黑乎乎、拳头大小的物体,裹挟着巨大的动能,砸碎了窗框,带着满地的玻璃渣子,重重地砸在了两人的办公桌上!
甚至!
那张厚实的实木桌子,都被砸得震颤了一下,茶杯都跳了起来!
“卧槽!!!”
“敌袭?!”
“有手雷?!”
小王和小李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两人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步,抱头鼠窜,瞬间缩到了桌子底下!
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配枪(虽然大概率没开保险)。
心脏“砰砰砰”地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敢袭击派出所?!
这是要造反吗?!
……
足足过了半分钟。
并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声传来。
只有冷风顺着破碎的窗户呼呼地往里灌。
“没事?”
“没炸?”
小王胆子稍微大点,颤巍巍地探出半个脑袋,看向桌子。
只见桌面上。
静静地躺着一块普普通通的青砖头(林阳随手捡的)。
但关键是……
这块砖头上,用布条死死地绑着一封信!
信封上,用红色的墨水(或者是朱砂),写着三个触目惊心的大字,笔力苍劲,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举报信】!!!
“是……是信?”
“有人扔石头送信?”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后怕。
这特么是什么手劲儿?
隔着老远,一块砖头能砸碎玻璃,还稳稳地停在桌子上?
这要是砸在人脑袋上……
那不得当场开瓢?!
“快!出去看看!”
两人壮着胆子冲出值班室,手里紧紧握着枪。
然而。
街道上空空荡荡,路灯昏暗。
除了呼啸的寒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那个扔石头的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就是宗师级的——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回到屋内。
小王哆哆嗦嗦地解开布条,拿起了那封信。
拆开一看。
第一行字,就让他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致敬爱的工安同志:”
“今夜偶然路过,发现正阳门外XX胡同XX号(陈雪茹家后院),疑似潜伏有国民党特务!”
“该特务名为XX(化名),表面身份为卡车司机,实则暗藏祸心!”
“其卧室内设有机光暗道,通往地下密室!”
“密室中藏有电台、密码本、枪支弹药以及大量活动经费!”
“两人已被我用迷烟迷晕,请速去抓捕!切记,这两人持有重火力,务必小心!”
“落款:一名爱国的‘梁上君子’。”
轰——!!!
看完这封信。
小王的脑瓜子嗡嗡的!
特务?!
电台?!
军火?!
这特么是惊天大案啊!
在这个刚刚建国没几年的敏感时期,抓特务那是头等大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快!”
“快给所长打电话!”
“拉警报!”
“出大事了!”
小王的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摇起了电话。
……
与此同时。
数公里外。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在高低错落的房顶上飞掠而过。
正是林阳!
他此时并没有急着回四合院,而是站在一处高塔之上,俯瞰着远处红星派出所亮起的灯光。
听着那隐隐约约传来的紧急集合哨声。
林阳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
“效率挺高。”
“也不枉我刚才那一石头,差点把你们窗户框给砸下来。”
林阳伸了个懒腰,摘下面罩,深吸了一口凌晨那凛冽而清新的空气。
“钱,我拿走了。”
“功劳,送给你们了。”
“这买卖,你们不亏。”
“至于那两个敌特……”
“呵呵,醒来之后发现家徒四壁,估计比死了还难受吧?”
林阳心情大好。
这种掌控一切,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简直让人着迷!
“回家!”
“睡觉!”
“明天早上起来,还得等着看好戏呢!”
林阳身形一闪,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
……
红星派出所。
所长办公室。
“你说什么?!”
“敌特?!还有地下密室和军火?!”
所长披着大衣,还没来得及扣扣子,就被这消息震得睡意全无!
他一把抢过那封举报信,一目十行地看完。
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作为老革命,他一眼就能看出,这封信写得太详细了!
详细到连机关在哪、怎么开都写得清清楚楚!
如果是恶作剧,编不出这么细!
“这字迹……刚劲有力,绝非普通人所写!”
“还有这自称‘梁上君子’……”
所长眯了眯眼睛。
“看来,是有高人在暗中相助啊!”
“不管是不是真的,必须马上行动!”
“如果是真的,这就是立大功的机会!”
“如果是假的,也就是折腾一趟!”
所长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集合!”
“全所集合!”
“除了留下看门的,其他人全部带上家伙!”
“去武装部借两挺机枪!”
“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绝不能让敌人跑了!”
……
凌晨四点。
正阳门外,那条原本寂静无声的胡同。
此刻已经被荷枪实弹的民警、甚至是临时调来的民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所长亲自带队,手里握着驳壳枪,神情严肃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
“一队,翻墙!”
“二队,堵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