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
四九城的西北风刮起来,那就跟刀子似的,直往脖领子里灌。
在这个物资匮乏、取暖基本靠抖的年代,有一件事儿,比过年吃饺子还神圣,还紧迫!
那就是——冬储大白菜!
这不仅仅是囤菜,这特么是一场关乎生存的战争!
对于四合院的住户来说,谁家白菜囤得多、囤得好,那这一冬天的腰杆子都比别人硬!
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
南锣鼓巷95号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林阳穿着一件系统出品的厚实军大衣,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
车大梁上,坐着裹得像个小粽子似的妹妹——林念念。
小丫头戴着顶红线帽,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兴奋地挥舞着小手。
“哥!咱们去买大白菜喽!”
“买好多好多大白菜!”
林阳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帽子,嘴角上扬。
“坐稳了!”
“哥带你去把菜市场搬空!”
自从父母走后,长兄如父。
林阳现在的身家,别说买大白菜,就是把那菜市场买下来盖成别墅都绰绰有余!
系统空间里,那是什么都有。
但是!
人设不能崩!
要是不出门买菜,天天关起门来大鱼大肉,那不是等着被街道办的大妈当成敌特或者投机倒把分子举报吗?
所以。
这白菜,不仅要买!
还要买得轰轰烈烈!买得全院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老林家的日子,过得那是红红火火!
……
朝阳菜市场。
那场面,简直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排队的大爷大妈能从街头排到巷尾,板车、三轮车堵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大白菜特有的清香,还有烂菜叶子的发酵味。
“两分五一斤?你怎么不去抢啊!”
“这堆是我先看上的!谁抢我跟谁急!”
听着这些充满了烟火气的吵闹声,林阳感觉格外踏实。
“哥,那边!那边的白菜好大!”
念念指着一堆刚卸车的大白菜喊道。
林阳定睛一看。
嚯!
正宗的胶州大白菜!
个个青帮白底,抱心紧实,像一个个白胖的大娃娃!
“老板,这菜怎么卖?”
卖菜的老农正忙得满头大汗:
“两分五一斤!不讲价!都是一级菜!”
林阳也不废话。
他现在的钱,每天光是利息都能砸死人,还在乎这几分钱?
“这一车,还剩多少?”
老农一愣,看了看身后的小山包。
“怎么着也得有个五六百斤吧?”
“全要了!”
林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买根葱。
“啥?!”
老农手里的秤杆差点掉了。
周围正在挑挑拣拣、恨不得把白菜叶子扒光的大妈们,也全都停下了动作,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阳。
五六百斤?!
这年头,普通人家买个两三百斤顶天了!
这半大小子是打算把白菜当饭吃吗?
“小伙子……你确定?”
“家里大人呢?”
有人好心提醒。
林阳淡淡一笑,掏出一把零钱(故意没拿大团结,显得低调点),拍在老农手里。
“家里我做主!”
“我们家人多,胃口好,吃得完!”
“大爷,过秤!找个板车给我拉到南锣鼓巷!”
……
“五百三十斤!”
“一共十三块两毛五!”
“给您十三块三,不用找了!”
林阳极其豪爽地结了账。
这气度!
这排面!
看得周围的大妈们一个个眼冒星星。
“这谁家的小伙子啊?真俊啊!”
“这么点岁数就能当家了?还是个万元户的气派!”
林阳无视了周围的目光。
单手提起两个装满白菜的大麻袋,一袋一百斤,就像是提着两团棉花一样轻松。
“砰!”
稳稳地放在自行车后座上。
剩下的三百多斤,直接让老农帮忙找了个板车,拉着走!
“念念,坐稳了!”
“回家炖肉吃!”
……
南锣鼓巷95号。
大门口。
我们的老朋友,门神兼算盘精——阎埠贵。
此时正像个雷达一样,守在门口。
他今天起了个大早,也想去买白菜。
但他算计了一早上,也没舍得出门,想等着下午去捡烂叶子。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
阎埠贵抬头一看。
瞬间!
他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只见林阳推着自行车,后面跟着一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板车!
全是白白胖胖、水灵灵的一级大白菜!
“我的亲娘嘞!”
“这……这是把菜市场搬回来了?”
“这得多少钱啊?”
阎埠贵的心脏都在抽抽!
那是心疼的!
虽然不是花他的钱,但他看着别人花钱,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林阳!”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哎哟喂!你这是发财了啊?”
“买这么多白菜?”
“这得有五六百斤了吧?”
“就你和念念两个人,吃得完吗?也不怕烂在窖里?”
酸!
真特么酸!
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那股子山西老陈醋的味道!
林阳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阎埠贵。
“三大爷,劳您费心了。”
“我家念念正在长身体,胃口好。”
“这白菜啊,我还怕不够吃呢!”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但并没有放弃。
他的目光在那些大白菜上扫来扫去,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抱两颗回家。
“那个……林阳啊。”
“这门槛高,你看这板车师傅也进不去院子。”
“这么多菜,你一个人怎么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