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区的地下室，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空间能量余波。
顾辰回到实验台前，那种跨越数千公里、以神魔之姿降临并碾碎一个凡人精神的快感，正从他的意识中缓缓褪去。
一切重归平静。
他面前的生物分析仪正发出单调的低鸣，几份用无菌管密封的血液样本在离心机内旋转。
这是马特·默多克送来的最新一批“战利品”。
顾辰拿起第一份样本，将其滴入分析仪的凹槽。幽蓝色的光束扫过，他的意识中，【神级悟性】系统冰冷的报告随之生成。
【样本一（人类）：活性细胞数量正常，未检测到任何超凡因子。解析价值：低。】
他面无表情地将这份报告从意识中划掉，动作如同删除一份垃圾邮件。
第二份。
【样本二（人类）：酒精含量严重超标，细胞结构呈现轻度损伤。解析价值：极低。】
第三份。
【样本三（人类）：咖啡因及尼古丁残留过量，线粒体功能紊乱。解析价值：可忽略不计。】
……
一连串的废品。
顾辰停下了动作，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不满。
一种近乎饥渴的不满，正在他的心底滋生。
这些从街头斗殴、黑帮火并中收集来的普通人类血液，对他而言毫无意义。它们就像一堆干燥的木柴，而他需要的是真正的烈性炸药。
是那些潜藏在基因链深处的、能够撬动世界规则的钥匙。
是“变种人”的血液。
是那些行走在阴影中，被神明、被诅咒、被意外所眷顾的超凡者们，他们体内奔涌的生命源泉。
那才是【神级悟性】系统真正需要的养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加密的振动声打破了地下室的宁静。
实验台上，那部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卫星电话亮了起来。
是马特·默多克。
顾辰拿起电话，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划开接通，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等待。
电流的嘶嘶声中，马特的声音穿透而来，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紧绷感。
“顾辰，我遇到麻烦了。”
马特的声音很直接，他早已习惯了顾辰这种沉默的交流方式。
“我追踪金并的一批军火时，意外发现了一个更棘手的敌人。”
顾辰的眼帘微微抬起，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调取着某个庞大的数据库。
“唐人街，一个新兴的领袖，他们叫他‘底片先生’，马丁·李。”
“底片先生？”
这个名字在他的信息库中激起了一点微小的涟漪，不算熟悉，但并非全无印象。
电话那头的马特没有给他细想的时间，语速加快了几分。
“马丁·李的势力扩张得极快。我发现，他今晚将在唐人街的一处秘密仓库，与某个神秘组织交易一批极其危险的‘强化血清’。”
“强化血清？”
顾辰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这个词，精准地命中了靶心。
“是的。”
马特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四周有无数双耳朵在窃听。
“根据我窃听到的情报，这种血清能短暂地赋予普通人超凡的力量，但副作用极大，极其不稳定。金并似乎也想得到这批货。”
超凡样本……
这四个字在顾辰的意识中轰然炸响。
他胸腔里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变得灼热。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金并，马丁·李，神秘组织……这些名字和势力在他的思维中被瞬间归类为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他眼中只有那批“强化血清”。
那是一整批通往更高解析度的完美素材！
“你的意思是？”
顾辰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晚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