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
轰！
顾辰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回想起乌尔扎降临前，贝拉斯特那句穿透维度传来的话语——“我闻到了你的味道”。
原来，那并不仅仅是一句威胁。
那是事实。
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崩塌的大楼，惊恐的尖叫，被恐惧能量吞噬的无辜者，化为焦炭的街道……
这一切，都因为他？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压下内心翻涌的波澜，将所有情绪尽数锁死在冰冷的面具之下，冷冷地开口问道：
“这……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审判我？”
“审判你？不。”
古一摇了摇头，那股迫人的气势稍微收敛。
“如果审判有用，我早在你第一次解析魔法时就该净化你。”
她的言语中透露出的信息，让顾辰再次确认，自己的一切行动，始终都在这位至尊法师的监视之下。
“我是在警告你。”
古一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如果你继续这样无节制地解析和吞噬高维能量，你的‘信标’亮度会越来越强。你猜，当你的亮度足以穿透所有维度迷雾，被那些真正恐怖的存在注意到时，会发生什么？”
她没有等顾辰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平铺直叙，却描绘出了一幅末日图景：
“地球的维度屏障将彻底崩溃。”
“贝拉斯特、墨菲斯托、多玛姆……这些在各自维度中堪称神明的魔神，将不再受到任何规则的限制，他们的‘真身’将可以降临地球。”
“届时，地球将彻底沦为他们的狩猎场，亿万生灵都将是他们的食粮和玩物。”
她看着顾辰，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而你……将是他们争夺的第一个‘猎物’。”
“或者说，‘甜点’。”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柱中，无数微尘在静静地悬浮，仿佛时间都已停滞。
顾辰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古一为何如此郑重，为何会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压迫力。
这是一个死局。
他的系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安身立命、不断变强的根基。
可他每一次变强，每一次解析和吞噬，都是在将整个地球，连同他自己，一同推向毁灭的深渊。
他的力量，来源于饮鸩止渴。
“所以。”
顾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你这位至尊法师，打算如何处理我这个‘麻烦’？”
“我说了，我不是来审判你的。”
古一的神色缓和了一丝，那股山海般的气势缓缓收回体内，她又变回了那个深不可测的守护者。
“你亲手制造了这个潜在的危机，那么，你也必须亲手来解决它。”
她的目光落在顾辰身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从今天起，我‘邀请’你担任纽约圣殿的临时守护者。”
古一的“邀请”二字，咬得极重，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强制力。
“纽约圣殿是地球的‘前门’，也是所有圣殿中，维度最不稳定、最容易被入侵的节点。”
“而你，这个行走的‘维度信标’，对那些来自异维度的魔神能量的感知，比圣殿内任何一件传承千年的法器都要敏锐。”
“我需要你坐镇这里，利用你的‘特质’，提前预警任何维度的异常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