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个体观测局的消息如同一滴墨水融入深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数据流中——【屏幕幽光在夏暖视网膜上留下转瞬即逝的残影，像一尾银鱼倏然沉没】。
而现实世界里，校园论坛的服务器正在经历一场真正的海啸。
那个“魔术刺客”的热搜词条下，评论区已经炸成了锅粥。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是全息投影技术，有人说是高级催眠，更有甚者，开始扒凌夜的祖宗十八代，试图找出他家族里有没有什么“非正常人类”的血统。
夏暖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面前的三台显示器组成了一道光墙，将她苍白的脸映得有些发青——【冷白光舔过她下颌线，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空调风从后颈灌入，凉得刺骨】。
“删了报告也没用。”她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笔尖在指缝间快得像道残影——【金属笔身沁出微潮，指尖传来细微的涩滞感，每一次旋转都刮擦着薄茧】，“数据不会骗人。”
周婷抱着一叠厚厚的打印纸站在旁边，神情有些恍惚：“学姐，我刚核对了昨天的体测数据。在凌夜说出扑克牌花色那一瞬间，现场围观的前排七个人，心跳频率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峰值重合。”
“不是简单的紧张。”夏暖接过报告，指尖划过那条几乎重叠的波浪线——【纸面微糙，油墨未干处略带黏滞，那条蓝线在她指腹下微微凸起，像一道凝固的脉搏】，“是趋同。就像……就像一群钟摆在不知不觉中被调到了同一个频率。”
李哲推了推眼镜，眉头锁成了川字：“这在心理学上叫‘群体情绪感染’，但要在开放环境下达到这种毫秒级的同步率……除非他在用某种我们听不见的次声波洗脑。”
“那就去验证它。”
夏暖猛地合上文件夹——【“啪”一声脆响，震得桌面灰尘轻跳，余音在耳道里嗡嗡回荡】，那个理性的女强人又回来了，眼底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求知欲。
“他不是喜欢玩心理暗示吗？那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盖好章的申请表，“校医院那批用来做科研的便携式光电生物传感器，我借来了。”
次日清晨，大阶梯教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肃穆感——【粉笔灰混着旧地毯的微酸气味，还有新贴传感器胶布散发的淡淡丙烯酸酯味，在鼻腔里形成一种紧绷的压迫感】。
原本应该是《思修》的大课，此刻却变成了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实验现场。
“这就是所谓的‘心理健康普查’？”林骁大大咧咧地坐在后排，手腕上贴着那个硬币大小的黑色贴片，一脸不屑——【胶布边缘微微翘起，蹭得他腕内侧发痒，他想挠，却僵住手指】，“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闭嘴。”沈小雨低声呵斥，她的目光扫过教室角落。
那里架设着三台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补光灯的仪器，但镜头深处的红光却暴露了它们正在工作的本质——高频红外热成像仪，能捕捉到面部毛细血管的微小舒张——【红光极淡，却像针尖扎在视网膜上，盯久了眼前浮起青灰色的光斑】。
夏暖站在讲台前，今天她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小西装，气场全开。
“各位同学，为了配合学校的心理压力课题研究，本次课堂将穿插一个小型的专注力测试。请大家保持自然状态，不要去抓挠手腕上的传感器。”
她的声音平静，但手里的平板电脑上，几十条实时心率曲线正在疯狂跳动——【屏幕反光在她瞳孔里碎成一片晃动的蓝，指尖下传来设备轻微的温热震颤，像握着一只活物的心脏】。
凌夜坐在第三排正中间——这是夏暖特意安排的“处刑位”。
四周没有任何遮挡，头顶的灯光亮得刺眼，就像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光线灼烫，眼皮内侧泛起橘红光晕，睫毛投下的阴影在视网膜上微微抖动】。
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即将崩溃的社恐患者。
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下的触感有些微妙——【桌面漆面微凉、略带静电吸附感，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塞入桌腿时蹭上的灰白腻子粉，粗粝，微咸】。
那是昨晚趁保洁阿姨换拖把水的间隙，他溜进来自习时，偷偷塞进桌腿缝隙里的一小块东西。
“测试开始。”夏暖的声音如同法官落锤——【声波撞在水泥墙上反弹回来，耳膜微微内陷，鼓膜随之共振】。
五名随机选出的志愿者拿到了密封的词卡。
“第一位，请默念你卡片上的词语，保持专注，持续三十秒。”
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突然被放大十倍，像有只蜜蜂在颅骨内振翅；后排女生吞咽口水的“咕咚”声清晰可辨；自己手腕传感器下皮肤正微微发烫，胶布边缘开始渗出细汗】。
志愿者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他盯着手里的卡片，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