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崩塌百年之后,天地灵气稀薄如雾。
北境边陲,寒云城外三里石道,风沙卷地,残阳如血。
林玄站在山道上,头顶九枚戒疤清晰可见,身上披着半旧僧袍,腰间挂着一个刻有佛纹的乾坤袋。他刚被佛门逐出山门,正由两名执法僧押送下山。
三十年前,他是佛门天资最高的弟子。
三十年后,他成了勾结魔道的弃徒,在地牢中熬尽岁月,最终死于孤寂与冤屈。
可现在,他睁开了眼。
记忆回涌,魂魄归位——正是被逐出山门的那一刻!
一道声音在他识海响起:“多子即功德系统已激活。”
“每诞一子,修为提升,神通觉醒。”
“子嗣绵延,圣道可期。”
林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还年轻,没有地牢里的老茧和伤痕。
他张嘴一笑,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
笑声震得路边枯树抖了三抖,飞鸟四散。
他知道,这一世不一样了。
前世苦修无果,今生他不靠打坐,不靠悟道。
他要靠生孩子成圣。
寒云城就在前方。
那是他新生的起点。
他此生的目标也只有一个——以血脉为灯,重燃信仰之火。
石道尽头,城门口搭起了高台。
红布横幅写着四个大字:招婿入赘。
台下挤满了人,都在看热闹。
城主赵无极要给女儿招婿,条件苛刻,门槛极高。
三年内必须生下四个孩子,少一个就逐出家门。
没人敢应。
谁都知道赵婉儿是城主独女,身份尊贵,性子冷,脾气硬。
更关键的是,寒云城地处北境,气候苦寒,百姓生育艰难,能生一胎已是幸事,连生四胎?
简直是找死。
所以从早上等到午时,台上依旧空着。
守卫已经开始收旗子了。
林玄迈步走过去。
他衣衫破损,光头显眼,走路时僧袍沾满尘土。
人群一看是他,立刻让开一条路。
“佛门弃徒?”
“这种人也敢来应招?”
“怕不是想借机进城混饭吃。”
守卫抬手拦住他:“站住!你是什么人?”
林玄没停下,直接穿过人群,走到台前,抬头看向高台上的男人。
赵无极五十六岁,须发灰白,眼神像鹰。
他穿着深色长袍,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一块兵符。
林玄知道他是谁。
边陲城主,掌兵权三十载,表面市侩,实则心怀苍生。
前世他曾听闻,赵无极晚年因无孙可抱,曾在祖庙前跪了一夜。
这一世,林玄来了。
他站在台下,仰头望着赵无极,举起右手,声音洪亮:“贫僧林玄,愿应招入赘!”
全场安静。
守卫愣住,差点拔刀。
赵无极眯起眼:“你说什么?”
林玄合十,嘴角带笑:“城主忧香火断绝,我来送子孙满堂。”
台下哄笑。
有人拍大腿:“哈哈哈,这和尚疯了吧?”
“佛门不让结婚,他还来应招?”
“怕不是被赶出来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