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魔君倒下后,林玄守在一旁,直至确认他彻底失去威胁。待一切平息,他带着在暗渠边救下的婴儿,回到佛门圣树所在之处。
此时,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林玄抱着那个在暗渠边出生的婴儿,站在佛门圣树下。
树身已经长到三层楼高,枝叶茂密,金光从叶片间洒下来,照得地面一片温润。
镇上的人陆陆续续赶来,围在树下不敢靠近。
有人手里还抱着刚出生的孩子,眼神里带着期盼。
林玄把怀里的婴儿轻轻放在树根旁的一块石台上,转身面对人群。
“昨天那一战,你们都看到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血刀魔君用一身魔血想毁掉生育之源,结果呢?他的血养活了这棵树。”
众人沉默。
那棵树的确比从前更旺盛,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生机。
这时,一道青影从天而降。
女子身穿淡绿长裙,脚不沾尘,落地时像一片叶子轻轻停住。她走到林玄面前,双手捧出一个襁褓。
“这是我族千年青莲孕育之子,具人形,含佛光。”她说,“此子乃我族千年孕育,诞生前已有异象,眉心莲纹便是证明。我愿以此子为媒,开启人妖第一桩婚约。”
林玄接过襁褓,打开一角。
里面是个粉嫩婴孩,眉心有一点青色莲纹,呼吸均匀,睡得安稳。
“你就是青莲仙子?”他问。
女子点头,“从前我不信繁衍能成大道,如今亲眼所见,圣树因新生而复苏,我才明白——生命才是最强的神通。”
台下开始骚动。
有老人皱眉:“异族通婚,血脉不纯,日后必生祸端!”
林玄没反驳,只是把婴儿递向那老人,“那你来抱一抱。”
老人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就在触碰到孩子的瞬间,他浑身一震。脸上的皱纹竟微微舒展,浑浊的眼睛亮了一瞬。
“我……我感觉身子轻了。”
林玄笑了,“你老了六十年,耗尽精气。可这孩子身上有生机,能外溢,能感染。你不信?那就再抱一会儿。”
又有人上前试,抱着孩子的妇人发现自己奶水变多;体弱的年轻人觉得腿脚有力;就连几个刚受伤的护卫,伤口渗出的血都变得鲜红。
人群渐渐安静,取而代之的是低声议论和惊叹。
“这不是邪道,是真本事啊。”
“咱们守着祖训几千年,可曾见过树自己复活?孩子自己发光?”
林玄抬手压下喧哗,“今天起,凡愿结跨族姻缘者,可在圣树下立契。每成一桩婚事,我亲自赐福一次,保母子平安,孩子落地自带微光。”
话音刚落,铁柱从外面冲进来,脸上全是汗,“师父!城外来了一群牛头人,说要入城娶亲!还有羽族派了使者,带了三十六对彩礼单子!”
林玄咧嘴一笑:“来得正好。”
当天下午,赵婉儿带着几名侍女,在城主府偏厅摆开案桌,挂起“繁衍协理司”的牌子。她穿了一身素雅的浅色长裙,发髻整齐,说话条理分明。
一对狐族女子和人族青年来登记婚契,语言不通,争执起来。
赵婉儿亲自调解,一边翻看两族婚俗册子,一边让侍女准备双语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