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的风暴,如同赵德汉预料的那样,愈演愈烈,最终将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处长,推到了京城真正高层的案头。
一时间,赵德汉这个名字,成了各方势力口中一个微妙的符号。
一个吃着炸酱面,却能捐出两个亿的“圣人”。
一个被最高检反贪总局气势汹汹地调查,最终却反过来逼得对方停职反省的“硬骨头”。
这种人物,放在京城这个漩涡中心,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钟家,作为这次风暴的间接受害者,自然要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钟正国书房内,烟雾缭绕。
这位副国级的大佬,听完女儿钟小艾的汇报,久久没有言语。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钟小艾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她已经将自己与赵德汉在小饭馆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当然,她隐去了自己心神被那个男人动摇的细节。
“临江省,广阳县……”钟正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深沉,“他倒是会挑地方。”
临江省,近年来经济发展滞后,班子矛盾重重。而广阳县,更是临江省出了名的贫困县、老大难,水深且混,历任县委书记都干不长久。
让赵德汉去那里,既是把他调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满足了他自己的要求,也是一种“保护性流放”。
一个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他从公众视野里消失。
“爸,您的意思是……”钟小艾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既然想去,就让他去。”钟正国掐灭了烟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这个赵德汉,不简单。把他放到下面去,是骡子是马,正好拉出来遛遛。”
对钟家而言,卖赵德汉一个人情,让他离开京城,从而平息舆论,保住侯亮平,是眼下成本最低、收益最大的选择。
至于赵德汉这个人,到底是真圣人还是伪君子,到了广阳那个泥潭里,自然会现出原形。
“我明白了。”钟小艾点了点头。
有了钟家的推动,加上高层本就有意“冷处理”此事,中组部的动作快得惊人。
不过短短三天,一纸正式的任命文件就下达到了赵德汉的手中。
——任命赵德汉同志为临江省广阳县县委委员、常委、书记,即日赴任。
正处级。
从一个没有实权的部委处长,到主政一方、手握人财物大权的县委书记,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飞跃。
临行前夜,京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赵德汉那栋老旧的家属楼下。
车窗降下,露出钟小艾那张清冷而精致的脸。
“上车,我送你去机场。”
赵德汉没有拒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不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混合着皮革的气息。
钟小艾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开车。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着,发出“沙沙”的声响,让车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暧昧和沉闷。
“系统,兑换【厄运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