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看守所。
高启强终于见到了陈书婷。
他看着妻子憔悴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异样光彩的脸，急切地问道：“怎么样？赵书记怎么说？启盛他……”
陈书婷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她轻轻摇了摇头。
“启强，赵书记说了，启盛贩毒，证据确凿，是死罪，谁也救不了。”
这个结果，虽然在高启强的预料之中，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那是他唯一的弟弟，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没……没一点办法了吗？”高启强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陈书婷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
“赵书记还说……”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将赵德汉的原话转述给他，“他说，高启盛没救了，但你……可以活。”
高启强的瞳孔猛地一缩，死死地盯着陈书婷。
“前提是……”陈书婷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复杂，“你要咬出赵立冬。”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高启强的脑海中炸响。
咬出赵立冬！
这是要他彻底背叛自己最大的保护伞，将自己送上绝路！
“这不可能！”高启强下意识地反驳，“赵立冬要是倒了，我们强盛集团在京海就彻底完了！他会弄死我的！”
“你以为你不咬他，他就会放过你吗？”陈书婷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启盛出事，赵立冬为什么不保？因为他知道保不住！他现在巴不得我们全家都进去，把所有脏事都扛下来，跟他撇清关系！”
“启强，你醒醒吧！我们现在就是赵立冬随时准备丢掉的夜壶！”
陈书婷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高启强的心里。
他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这些年，他为赵立冬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活，手上沾了多少血，赵立冬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