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赵德汉轻笑了一声,“可我看到的材料显示,有好几笔总额超过八个亿的资金,是在常委会决议之前,就通过‘紧急预付款’的名义划拨出去了。而且,收款账户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孙厅长,你觉得这合规吗?”
“轰!”
孙长青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完了!
赵德汉连这种最核心的机密都查到了!
这意味着,对方手里掌握的证据,已经足以将他送进监狱,把牢底坐穿!
“赵书记,我……我……”孙长青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赵德汉正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眼神,戏谑地看着他。
“孙厅长,你也是在体制内干了半辈子的老人了。有些事,是为公,有些事,是为私;有些人,是领导,有些人,是主犯。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赵德汉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意味深长。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是想跟着一艘快沉的船一起葬身海底,还是想换一艘更稳的船,安安稳稳地上岸?你自己选。”
“上岸的条件很简单,坦白从宽,保留级别。你主动交代,那就是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污点证人。你负隅顽抗,那就是主犯的头号帮凶。怎么选,孙厅长是个聪明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每一秒,对孙长青来说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仕途,自己的人生,乃至整个家庭的命运,都在赵德汉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中,被推到了悬崖边上。
背叛刘盛,他还有一线生机。
死扛到底,他只有死路一条!
终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赵书记……我……我交代……我都交代……”
“很好。”赵德汉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把刘省长亲笔批示的那些原始凭证,都准备好。明天会有人联系你。”
挂掉电话,孙长青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临江省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他,亲手递出了那把捅向旧主的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