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刚停,海面浮着一层灰白雾气。断刀漂在离残骸二十米远的地方,刀身半浸在水里,像一根沉不下去的铁钉。
戈吉尔从母舰侧舷跃下,落地时踩碎了一块漂浮的甲板碎片。他没回头,脚步直接朝那把断刀走去。海水漫过他的靴子,冷得刺骨,但他没减速。
他弯腰,一把将断刀抽出水面。刀刃断裂处参差不齐,边缘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不是普通钢铁。他指尖轻抚刀背,眼神微凝,低语道:“这金属……有点特别,像是能吸人魂似的。”他用指腹蹭了蹭刀背,一股细微的阻力传来——像是有东西在排斥他的触碰。
“武装色残留。”他低声道,声音粗粝如砂石摩擦。
他没犹豫,张口咬住刀尖,猛地一扯。金属断裂声刺耳响起,一块巴掌大的碎片被他硬生生从刀身上撕下。他仰头,喉结滚动,直接吞了下去。
胃里立刻翻腾起来。那块金属像是活的一样,在他体内乱撞。铁龙之力本能地涌向腹部,与外来物质激烈冲撞。他的皮肤开始发烫,肩胛骨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肉里钻出来。
他单膝跪在漂浮的舰体残片上,双手撑地,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嘴里还不时骂出几句粗话:“这破玩意儿,想折腾死老子啊!”“谁家破铁还能反噬?给脸不要脸!”
几秒后,异变发生。
他背部的肌肉猛然隆起,皮肤下浮现出一片片金属鳞片的轮廓。那些鳞片由灰转金,色泽越来越亮,像是被阳光点燃的火焰在皮肤下跳动,燃烧着无尽的力量。他的双臂迅速增厚,表面覆盖上坚硬的黄金铠甲状结构,指尖延伸出锐利的铁爪,长度堪比短刀。
他缓缓抬头,双眼泛起赤金色光芒。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他身上。黄金鳞片瞬间反射出刺目强光,一圈光晕以他为中心炸开,照亮了整片海域。远处一艘尚未撤离的海军战舰上,瞭望兵抬手遮眼,大喊:“什么鬼东西!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
戈吉尔站起身,双脚踩在残片边缘。他活动了下肩膀,新生的鳞片相互咬合,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覆满金鳞的双手,五指收拢,利爪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灼热轨迹。
他没再看那把断刀。
下一秒,他踏浪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海水都被震开,形成短暂的立足点。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三百米外,一艘海军中型战舰正在调头。炮手已经装填完毕,主炮对准了母舰方向。
戈吉尔冲到了第一艘落单的护卫舰侧面。他没减速,右爪直接挥出。
“锵——!”
一声巨响,军舰左舷钢板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整个撕开。扭曲的金属向内凹陷,露出内部管线和舱室。守在甲板上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击波掀飞,惨叫着落进海里。
舰长在指挥室大吼:“转向!全速后退!放出烟雾弹!准备火力网压制!”
但已经晚了。
浓烟腾起,子弹如雨点般扫射而来,交织成一片火网。戈吉尔低吼一声,双臂交叉护头,黄金鳞片在弹雨中迸出火星,他借着冲势撞穿烟幕,身影如鬼魅般突入甲板。
戈吉尔跃上甲板,落地时双拳砸地。冲击力让整艘船剧烈晃动,舱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抬头扫视四周,几名士兵端起步枪瞄准他。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下一瞬,他冲了出去。
身影快得只剩残影。三名士兵连开火的机会都没有,步枪就被利爪拍成废铁。第四人转身就跑,刚迈出两步,脚踝就被抓住。戈吉尔将他拎起,随手扔进破口,砸穿了下层甲板。
指挥室门被一脚踹开。舰长拔出手枪,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戈吉尔肩甲上,溅起几点火星,连划痕都没留下。
他伸手,一把掐住舰长脖子,将他提离地面。
“告诉你们的人,”他声音低沉,“别在这条船上浪费时间。”
说完,他手臂一甩,舰长撞破玻璃窗飞了出去,落水时激起大片水花。
戈吉尔转身走出指挥室。他站在甲板中央,抬头看向天空。阳光越来越烈,照在他金黄色的鳞片上,反射出一圈圈晃眼的光带。
第二艘战舰正在五百米外紧急转向。第三艘试图拉开距离,准备远程炮击。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因极度用力而剧烈起伏,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体内。口腔内迅速凝聚起高密度的铁元素,那种压迫感让他牙关紧咬,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铁龙咆哮!”
一道金红色的能量柱如愤怒的巨龙般从他口中喷出,撕裂空气,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力量,直轰第二艘战舰的引擎室。
轰!
爆炸从船体内部炸开,黑烟冲天。那艘战舰瞬间失去动力,船头下沉,开始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