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贫民们早就对陆管家那嚣张的态度不满了,此刻听到苏辰道出原委,更是群情激奋!
“什么?陈小神医之前主动去陆府看病,竟然被赶出来了?”
“还骂人是小贼?天啊!陆家庄就是这么对待好心人的?”
“呸!什么狗屁仁义侠侣!我看是欺世盗名!”
“就是!嫌贫爱富,狗眼看人低!”
“欺负陈小神医年轻是不是?现在治不好了又来求人?什么玩意儿!”
无数道鄙夷、愤怒、质疑的目光如同针一样扎在陆管家身上,议论声、指责声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冷汗直冒,他想要反驳,想要呵斥这些“贱民”,但在苏辰那清晰的质问和无数道目光下,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你……你胡说!我……”陆管家结结巴巴,还想挣扎。
苏辰却不给他机会,冷冷打断:“我胡说?那你敢当着大家的面发誓,我方才所言,有半句虚词?你敢说,你不是因为我的年纪和衣着,就将我拒之门外,恶语相向?!”
陆管家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周围平民越来越响的指责和异样目光中,他想起老爷那疯狂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命令,一股巨大的恐惧终于压倒了他那可怜的自尊。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陈……陈公子!之前是老夫……是陆某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这等下人一般见识!您……您到底要怎样,才肯随我去陆府?”
苏辰看着他这副屈辱又不甘的模样,心中冷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话,在离开你陆府之时,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陆管家那张扭曲的老脸,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要请我,可以。让你家老爷,亲自上门来求我。”
陆管家闻言,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差点当场晕过去!让老爷亲自来这贫民窟求他?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他心中狂吼:‘小子!你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贱民!竟敢如此嚣张!真是小人得势!’
但他不敢骂出口。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让他最终做出了选择。他知道,今天若不能把苏辰“请”回去,等待他的将是陆展元的滔天怒火,那后果他承担不起。
在周围所有贫民惊愕、鄙夷、又带着几分快意的注视下,陆管家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最终,他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苏辰面前的泥地上!
他低着头,不让别人看到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屈辱和杀意,声音嘶哑,带着颤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陈……陈公子!先前种种,都是陆某的错!是陆某狗眼看人低!求您……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夫人吧!陆某……陆某在此,求您了!”
他心中恶毒地想着:‘小杂种!先让你得意!只要骗你到了陆府,治好了夫人便罢,若是治不好,或者中间出了任何差池,看老爷不扒了你的皮!到时候,今日之辱,定要你百倍偿还!’
他压根就不相信苏辰真能治好连孙神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在他看来,苏辰之前的种种表现,包括在这贫民窟的“义诊”,都不过是哗众取宠、抬高身价的伎俩。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隐忍,都只是为了完成老爷的命令,将这个“骗子”带回去,届时自然有老爷来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周围围观的贫民们,看着平日趾高气扬、在城里也算个人物的陆府大管家,此刻竟真的跪在了他们敬若神明的陈小神医面前,个个都觉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做梦一般。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难以言喻的解气和快意。
“呸!活该!让他狗眼看人低!”
“没想到他也有今天!陈小神医真是替咱们出了口恶气!”
“看到没有,这就是报应!让他欺负陈小神医!”
“陆家庄……看来也不全是好人啊……”
议论声虽然压得很低,但却清晰地钻入陆管家的耳中,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无数道鞭子抽打。他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然而,苏辰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窟,屈辱感瞬间达到了顶点。
苏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怎么?陆管家,求人,是你这么个求法吗?光是跪下,就够了?你当初污我名声,辱我人格时,可曾想过留半分余地?”
陆管家猛地抬起头,双眼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盯着苏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你还待怎样?!”
“磕头。”苏辰吐出两个字,简洁而冰冷,“三个响头。为你当日的无礼和污蔑,赔罪。”
“你!”陆管家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就要不顾一切地跳起来跟苏辰拼命!让他下跪已是极限,如今竟还要他磕头?向一个他视为蝼蚁的小乞丐磕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就在他理智即将崩溃的边缘,陆展元那双赤红疯狂的眼睛,以及可能到来的可怕惩罚,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的冲动。他死死地攥着拳,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勉强维持住了最后一丝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