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砸了三大爷家这事儿,在院里掀起的风浪,远比想象中要大。
一连几天,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股低气压之下。
中院但凡有人经过,总能听见三大妈指桑骂槐的哭嚎,还有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阴阳怪气的咒骂。
许大茂的父母,两个老实本分了一辈子的工人,彻底丢尽了老脸。
他们没法子,只好拉着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提着网兜装的罐头和水果糖,亲自上门给阎家赔罪。
据说,光是现金就赔了二十块。
这笔钱,足够普通工人家庭一个月的嚼用了。
除此之外,还搭上了好几张珍贵的工业券,才把三大爷那摔得稀巴-烂的算盘和三大妈的宝贝缝纫机给补上。
这事儿,才算勉强揭了过去。
许大茂被他爹妈关在家里,用鸡毛掸子狠狠抽了一顿,又被厂领导叫去谈话,严厉申斥。
整个人彻底蔫了。
再也不见前几天那副四处炫耀婚事,尾巴翘上天的嚣张气焰。每天灰溜溜地上下班,见了人就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后院。
陈建军对此全程冷眼旁观。
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还觉得有些无趣。
这群禽兽,就该斗得再狠一点,最好是狗咬狗,一嘴毛。
自己这边,才好坐收渔利。
他正盘算着怎么从许大茂身上再撕下一块肉来,他自己的个人问题,却被厂里的铁哥们王强给惦记上了。
转眼,到了周末。
陈建军一大早醒来,意识沉入脑海,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高级香料包一份!】
一道机械提示音响起。
陈建军心念一动,一个牛皮纸包出现在他的系统空间里。
打开一闻,一股远比供销社货架上那些凡品要浓郁醇厚的复合香气,瞬间钻入鼻腔。
八角、桂皮、香叶、小茴香、白芷、草果……各种顶级的香料被完美地封存在里面,品质极高。
“来得正好。”
陈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昨天,王强就已经跟他通过气,今天要把他那个在纺织厂当质检员的表妹林雪带过来,上门相亲。
为了招待客人,他特意用一张肉票,换来了一块一斤多重,带着雪白脂肪的新鲜羊排。
有了这包顶级香料,这顿饭,十拿九稳。
他将羊排仔细清洗,剁成均匀的小块,入锅焯水,撇去浮沫。
然后热锅起油,将那包【高级香料包】里的香料,按照脑中闪过的一丝玄妙配比,连同葱段姜片一起下锅爆香。
“刺啦——”
香料接触到热油的瞬间,一股浓郁霸道,却又闻不到一丝膻味的奇异肉香,轰然炸开!
这股香气仿佛长了脚,从他家紧闭的小厨房门缝里钻了出去,飘过窗台,越过屋檐,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
秦淮茹正蹲在水龙头下,领着小当搓洗一大盆硬邦邦的尿布。
冰冷的井水冻得她指关节发红,手背上满是裂开的口子。
当那股蛮横的肉香钻进她鼻子里时,她的手当场就僵住了。
又是陈建军家!
这股味道……
这股味道比上次那勾魂的红烧肉,还要香上十倍!
秦淮茹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一股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向自家那扇冰冷的屋门,屋里冷锅冷灶,只有棒梗眼巴巴等着开饭的哭闹声。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嫉妒,瞬间涌上心头,堵得她胸口发慌。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能天天吃肉?
上午十点整。
王强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后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