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后来结婚多年无子,虽然剧里暗示是许大茂自身有问题,但会不会根源就在这次受伤?
而且,许大茂记得剧中一个细节,娄小娥曾催促许大茂去医院检查身体,但被许大茂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现在想来,或许原身潜意识里也察觉到了什么,害怕面对那个可能的结果,所以选择了逃避。
“如果真是这样……傻柱,你这可是毁人一生啊!”
许大茂眼神冷了下来。前世作为医生,他太清楚那种伤害对男人的打击有多大。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而是可能导致终身残疾的重伤害!
想到这里,他心中对傻柱那点因为“主角光环”而产生的些许忌惮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愤怒。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承接了这份因果,那有些账,就得好好算一算!
他仔细梳理着原身的一切。前身许大茂,其实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堪。什么跟乡下小寡妇勾勾搭搭,根本就是聋老太和某些人嘴里传出来的风言风语,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要知道,在这个作风问题能压死人的年代,真要有点什么,早就被人举报,抓进去批评教育甚至更严重了,哪还能让他安安稳稳读到高中毕业?
前身最大的,也是唯一无法洗刷的污点,就是后来动荡时期,举报了自己的岳父娄家。但站在许大茂原身的角度,在那种风雨飘摇、动辄得咎的形势下,他一个出身不算根正苗红父母曾是大资本家佣人的小放映员,为了保全自身和许家,做出那种选择,虽然冷酷自私,却也是那个扭曲时代的悲剧。
而且,说实话,前身靠着娄家的关系,进了轧钢厂当放映员,小日子本来过得挺滋润,如果不是被逼到一定程度,他何必自断臂膀?
前身虽然跟傻柱不对付,互相拆台使绊子,但他确实从未利用自己知道的、关于傻柱的一些把柄比如从食堂往家带菜去真正要挟或者往死里整傻柱,更多是停留在口角和小摩擦层面。从某种角度说,前身活得甚至有点“通透”,知道底线在哪里。
两家的恩怨,往上追溯,还得从几年前院子里选管事大爷说起。当时傻柱的父亲何大清,为了争取易中海上位,没少在背后说许大茂父亲许武德的坏话,什么“给资本家当惯了奴才,骨头软”、“眼界窄,管不了事”之类的。再加上有老祖宗聋老太的全力举荐,最终是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的格局定了下来,许武德落了选,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许武德夫妇以前长期给娄半城娄晓娥父亲家做事,许武德是专职司机兼跑腿,陶玲则在娄家帮佣。即便工作忙碌,夫妻俩对子女极好,娄家赏赐或者分配的一些紧俏商品、好吃的零食点心,他们总是第一时间想办法送回家给许大茂和她姐姐许小蔓。
后来公私合营,娄半城识时务地捐献了大部分实业股份,换了个“红色资本家”的名头,同时也开始逐步遣散家里的佣人。陶玲就是那时拿了一笔不算丰厚但也不薄的遣散费,离开了娄家,专心照顾家庭。
“这一世……倒是有个完整的家。”许大茂感受着床边陶玲那毫不作伪的关切和心疼,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流。
前世他渴望亲情而不可得,今生虽然开局糟糕,但这份质朴的母爱,却是真实不虚的。那个尚未谋面的父亲许武德,根据记忆,也是个精明、护犊子的主。这让他对这个世界,多了几分归属感。
“妈……”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就是有点渴。”
“哎,哎,妈给你倒水!”陶玲连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暖水瓶,倒了半杯热水,又小心地兑了些凉白开,试了试温度,才端过来,一点点喂给许大茂喝。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许大茂感觉舒服了些。他看着陶玲憔悴的面容,轻声道:“妈,你别担心,我年轻,恢复快。”
“能不担心吗?”陶玲说着眼圈又红了,“那杀千刀的傻柱,下手也太黑了!医生说你肋巴骨有骨裂,还有……还有……”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和更多的眼泪,“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叫妈怎么活啊!”
正说着,门帘被掀开,一个身材中等,面容精干,穿着灰色中山装,眉头紧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许大茂的父亲许武德。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碎花衬衫,扎着两个麻花辫,眉眼与许大茂有几分相似,年纪稍长的姑娘,是许大茂的姐姐许小蔓。许小蔓眼睛也是红红的,手里还端着个冒着热气的小碗。
“醒了?”许武德走到床边,看着儿子,脸色缓和了些,但眉头依旧皱着,“感觉怎么样?”
“疼。”许大茂言简意赅,同时努力适应着这个陌生的“父亲”。
“该!让你平时嘴欠招他!”许武德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心疼多于责备,他叹了口气,“不过这次,傻柱确实太过分。”
陶玲忍不住抱怨:“老许,你跟易中海他们谈得怎么样?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咱家大茂差点让他打死!”
许武德在床边坐下,揉了揉眉心:“谈好了。傻柱赔偿两百块住院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另外再拿出一百块作为营养费。一共三百。”
“三百?”陶玲愣了一下,这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二三十块的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了。“他们肯出这么多?”
“易中海帮着垫了一部分。”许武德解释道,“我跟他们摆明了,要是觉得不行,咱就报警,告他何雨柱故意伤害。
傻柱还没转正,这要是背上案底,工作都得丢!易中海是傻柱他爹跑了之后默认的监护人,又是院里一大爷,他丢不起这个人,也得替傻柱考虑。三百块,买个平安。”
许大茂在一旁静静听着,心里明镜似的。父亲许武德是个精明人,选择拿钱息事宁人,一方面是三百块确实不少,足够弥补经济损失还有富余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考虑到易中海在院里的地位,以及他背后站着的聋老太太。真要把事情做绝,闹到派出所,且不说最终结果如何,以后许家在这个院子里就更难立足了。
为了许大茂以后还要在院里生活,这是目前看来最“划算”的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