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际棋盘上布下闲棋冷子的同时,江平安深知,想在这场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最坚实的后盾,永远是身后那个正在崛起的祖国。
攘外必先安内。他要做的第二件事,就是为自己,为整个华安集团,披上一件刀枪不入、万法不侵的“金身护体”。
他回到京城,立刻通过宋运辉的关系,申请在人民大会堂的一个小型宴会厅,召开一场史无前例的新闻发布会。邀请函发向了国内所有主流媒体,以及中央各部委的相关领导。
发布会当天,现场座无虚席,长枪短炮林立。台下的记者和干部们交头接耳,都在好奇这位近来声名鹊起、却又神秘低调的商界新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江平安依旧是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只是胸口别了一枚鲜红的国旗徽章,显得格外庄重。他没有带任何讲稿,步履沉稳地走上发言台,对着台下无数双探究的眼睛,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他站直身体,目光扫向全场的那一刻,他心中默念。
“系统,激活【爱国企业家】人设!”
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原本那股子运筹帷幄的锐利和深不可测的城府,被一种堂皇正大、忧国忧民的气息所取代。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真诚,仿佛能映出人心,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仿佛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都饱含着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热爱。
“各位领导,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江平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种能够安定人心的力量,“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宣布华安集团又取得了什么商业成就,也不是为了描绘什么宏伟的商业蓝图。我只想以一个普通中国公民的身份,和大家聊一聊我的心里话。”
台下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他这与众不同的开场白吸引了。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是国家培养了我,是这个伟大的时代给了我机会。”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红,“我永远忘不了,我下乡时,看到那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大冬天连一双不露脚趾的鞋子都没有;我永远忘不了,为了省下半个窝头给弟弟妹妹,姐姐把野菜根都嚼烂了咽下去;我更忘不了,咱们那些可敬的科学家们,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关,在简陋的实验室里熬白了头,一辈子默默无闻。”
他讲的不是空洞的大道理,而是一个个具体又辛酸的画面。那份真挚的情感,让在场许多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老干部、老记者都为之动容,眼眶湿润。
“这些年,承蒙时代垂青,我个人和华安集团,取得了一点小小的成绩,积累了一些财富。很多人问我,江平安,你赚那么多钱,到底为了什么?今天,我可以在这里,向全国人民做出回答。”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无比郑重,无比清晰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先富起来的人,有责任,也更有义务,去帮助那些还没有富起来的同胞!去为我们这个国家的繁荣富强,贡献自己的一切!”
话音刚落,他向身边的助手示意。助手立刻将一份文件投影在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我宣布,华安集团将正式成立‘华安慈善基金会’!我个人,将向基金会一次性捐款——十亿人民币!”
轰!
“十亿”这个数字,如同一颗无声的核弹,在整个会场引爆。
现场没有掌声,只有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给震得头皮发麻,大脑一片空白。一个记者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前排一位部委老领导,手里的搪瓷茶杯一晃,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子,他也只是呆呆地看着台上。
在这个万元户都还是凤毛麟角的年代,十亿人民币,是一个超出了所有人想象极限的财富概念,甚至带着一丝荒谬感。
死寂之后,才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惊呼和议论,紧接着,是疯了一样的快门声。闪光灯亮成一片,仿佛要将这历史性的一刻永远定格。
前排就坐的几位部委老领导,更是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看向江平安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审视和好奇,变成了彻彻底底的震惊、赞许,甚至是一丝敬佩。
江平安的演讲还在继续,他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这十个亿,只是一个开始!未来,华安集团每年利润的百分之三十,都将注入基金会!这笔钱,将全部用于三个方向:第一,支持贫困地区的教育事业,为一千万名失学儿童建学校,买书本!第二,支持国家的扶贫工作,为一百个贫困县提供产业扶持资金!第三,设立‘华安科学奖’,每年拿出一个亿,奖励那些在基础科研领域做出杰出贡献的中国科学家!”
“我江平安在此立誓,只要华安集团存在一天,我们的慈善事业,就永不停止!我不要任何回报,我只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国家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书读;每一个家庭,都衣食无忧;我们的五星红旗,能插上科学的最高峰!”
演讲结束,全场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这一次,所有人都自发地站了起来,用最热烈的掌声,向这位有着如此博大胸怀和惊天格局的年轻企业家,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第二天,《人民日报》头版头条,用鲜红的大号字体刊登了这次发布会的内容,标题是——《一个企业家的赤子之心》。
一时间,江平安的名字,传遍了大江南北。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更成了一个道德的楷模、一个时代的标杆、一个闪耀着爱国主义光辉的民族英雄。
一层坚不可摧的“爱国金甲”,就此披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在京城某座幽静的四合院里,那个曾经想给江平安下绊子的赵立国,正对着电视机里重播的新闻发布会,脸色铁青。当听到“十亿”那个数字时,他手里的玻璃杯“砰”的一声被捏得粉碎,玻璃碴子扎进了手心,鲜血直流,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刚刚写好的、准备递上去的关于华安集团“资金来源不明,涉嫌海外投机倒把”的黑材料,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扔进了纸篓。
他明白,从今天起,任何针对江平安的商业攻击,都可能被直接上升到“打压民族企业”、“迫害爱国企业家”的高度。这顶帽子,谁也戴不起。
就在他失魂落魄之时,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他一个激灵,颤巍巍地接起电话。
“喂,是立国同志吗?”电话那头传来上级领导威严而又带着一丝探寻的声音,“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对华安集团的一些业务,好像有些不同的看法?”
赵立国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颜欢笑道:“没有没有,领导,都是误会,一些小小的误会!我对江平安同志和华安集团,是百分之百支持的!他们是我们的民族骄傲啊!”
挂断电话,赵立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