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耳光炸响。苏晗鸢头一偏,左脸瞬间红肿。
还没看清,腹部又被猛踹一脚!
“呃!”她倒飞出去,脊背撞上刑堂石柱,五脏六腑像移位了。
“贱人!还有脸回来?!”
怒骂劈头盖脸。苏晗鸢撑地抬头——张家刑堂。正前方,三长老张承德端坐高座,面沉如水。左侧站着锦衣华服的赵天宇,眼神轻蔑。右侧是张婉儿,嘴角噙着讥诮的笑。
堂下黑压压一片,全是张家族人。目光像针,扎在她身上。
“张彩妮。”三长老声音冰冷,“你修炼走火入魔,自坠悬崖,本该了结。如今竟伪造伤势,回族污蔑天宇谋害你——谁给你的胆子?!”
苏晗鸢张了张嘴,喉咙嘶哑发不出声。破碎的记忆翻涌——车祸、火光、然后就是这具身体原主坠崖前最后的画面:赵天宇的笑脸,和他推过来的手掌。
“我没有……”她挤出三个字。
“还敢狡辩!”张婉儿尖叫着冲过来,扬手又是一巴掌!
苏晗鸢偏头躲开,张婉儿巴掌落空,更怒,抬脚就踹她肩膀。
“婉儿,何必跟废物动手。”赵天宇缓步上前,拦住张婉儿,却一脚踩在苏晗鸢撑地的手上。
骨头被碾得咯咯作响。
“彩妮妹妹,”赵天宇俯身,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没摔死,算你命大。但活着回来,就是蠢。”
他靴底加重力道。
苏晗鸢闷哼,额角渗出冷汗,却死死盯着他。
这眼神让赵天宇莫名烦躁。他撤开脚,转身面向众人,朗声道:“诸位长老明鉴。此女坠崖处,晚辈确实去过——那是发现她遗留的发簪,于心不忍,前去悼念。谁知……竟被曲解成谋害。”
他摇头叹息,满脸痛心:“早知如此,晚辈便不该心软。”
“听见了吗?!”张婉儿指着苏晗鸢鼻子骂,“张彩妮,你不仅是个灵脉尽毁的废物,还心思歹毒!天宇哥哥念旧情去悼念你,你反咬一口!我们张家怎会有你这种败类!”
堂下一片嗡嗡议论。
“丢人现眼……”
“自己没本事留住未婚夫,就污蔑人?”
“听说她娘当年就不检点,果然龙生龙,凤生凤……”
恶语如刀。
三长老抬手,压下嘈杂。
“张彩妮,”他居高临下,“按族规,污蔑嫡系、扰乱族庆者,当废修为,逐出家族。但念在你父早亡,本长老给你条活路。”
他顿了顿。
“现在认罪,承认是你因妒生恨、编造谎言,便只罚你发配西山矿场,终身苦役。”
“若死不悔改……”
三长老指尖抬起,一缕青色灵力如毒蛇吐信。
“便在此,当众废你残脉,断你仙路。然后扔回崖底,任你自生自灭。”
死寂。
所有人看着苏晗鸢。
跪地认罪,去矿场为奴,像狗一样活下去。
或者,彻底沦为废人,重坠深渊。
没有第三条路。
苏晗鸢慢慢撑起身子。
左脸火辣辣地疼,右手骨可能裂了,满嘴血腥味。
但她笑了。
笑得平静,却让三长老眉头一皱。
“三长老,”她声音嘶哑,却清晰,“你说我灵脉尽毁,是废物?”
“是又如何?”
“那灵脉尽毁之人,”苏晗鸢一字一顿,“是怎么从万丈崖底,爬上来的?”
三长老瞳孔微缩。
苏晗鸢转向赵天宇:“赵公子去‘悼念’那日,穿的可是墨青云纹袍,戴的可是蛟龙衔珠佩?还有……”
她盯着赵天宇瞬间绷紧的脸。
“你腰间那枚‘定风珠’,是不是掉在崖边东侧第三块凸石下了?”
赵天宇脸色骤变,手下意识按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
“最后,”苏晗鸢看向张婉儿,“妹妹腰间这枚‘清心暖玉’,乃赵家聘礼之一,本该在我手中。你戴得,可还心安?”
张婉儿猛地捂住玉佩,脸色煞白。
堂下哗然!
“难道真有隐情……”
“定风珠?赵公子之前确实戴过!”
“这……”
“够了!”三长老暴喝,筑基威压轰然释放,压得众人窒息!
“妖言惑众,冥顽不灵!”他眼底闪过杀意,“既如此——”
“我选第三条路。”
苏晗鸢打断他。
她摇摇晃晃站直,擦去嘴角血迹,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脸。
虚伪的长老,恶毒的未婚夫,得意的堂妹,冷漠的族人。
像极了她前世那场董事会——所有人联手,要将她踢出局。
但最后赢的,是她。
这次,也一样。
“原主张彩妮,确实死了。”
“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死在你们的冷漠里。”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凛冽:
“但站在这里的,是我苏晗鸢!”
“矿场苦役?废脉逐出?”
她嗤笑,转身朝刑堂外冲去!
“拦住她!”三长老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