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也是呢？”马不凡平静地看着他。
宿舍里死一般寂静。
许久，陈文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数据蠕虫的消失，暗网病毒的清除，还有你刚才那三分钟在电脑前...瞳孔里流过的数据流。我都看见了。”
他调出手机的一段慢放视频。画面中，马不凡坐在电脑前，闭着眼，但眼皮下，瞳孔位置有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在流动，那光芒的闪烁频率，与电脑硬盘灯的闪烁完全同步。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陈文说，“老三，你到底是谁？”
马不凡叹了口气。他早知道瞒不住，尤其是陈文这种观察力和分析力都远超常人的天才。
“我是马不凡。”他重复道，“但也是《不凡世界》的创造者，是游历过三界的修士，是...”他顿了顿，“是在等待一个人重逢的...守望者。”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淡金色的火焰凭空燃起，火焰中没有温度，却跳动着复杂的法则纹路。火焰中心，隐约可见微缩的星辰生灭，宇宙轮回。
三人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这个世界，比你们想象的要广阔得多。”马不凡合拢手掌，火焰消失，“修真界，仙界，神界，都是真实存在的。而我，因为某些原因，选择封印大部分力量，在人间游戏一场。”
“为什么？”李峰颤声问。
“为了等一个人。”马不凡看向窗外，目光像是穿透了时空，“也为了...重新学会怎么做一个人。”
他转过头，看着三个朝夕相处的兄弟：“今天这些话，你们可以当作疯话，可以举报我，可以搬出宿舍。但我希望你们相信，无论我是什么，我都是304的老三，是你们的兄弟。”
沉默。长久的沉默。
王浩第一个开口，声音还有点发颤，但眼神坚定：“兄...兄弟个头！你瞒了我们三年！三年啊！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天天跟你这尊大神称兄道弟，我...我压力很大啊！”
马不凡愣住。
“不过，”王浩抓了抓头发，忽然咧嘴笑了，“兄弟就是兄弟。你是人是神是鬼，都是我们304的老三。对吧老二老四？”
李峰重重点头：“浩哥说得对！凡哥...呃，老三，你救了我那么多次，帮我认清林薇薇，给我介绍兼职...你是好人，这就够了！”
陈文最后表态。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从数据角度，你的存在推翻了现有物理学的十七个基础定律。这很...有趣。作为室友，我需要更多样本和数据来研究你。所以，”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老三。”
马不凡看着三只伸向他的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第一次卸下了所有神性的疏离，只剩下属于“马不凡”这个二十岁青年的、真切的笑意。
他伸出手，与三人击掌。
“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马不凡的手机震动。是章小薇发来的消息，带着一个哭脸表情：
“学长，林骁学长又约我了...说基金会要给我办个人画展，但要我交出《星域轮回图》的原稿和所有草稿。我该怎么办？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马不凡眼神一凝，回复：
“答应他。时间地点发我。”
他抬头，看向三位兄弟：“第一场实战来了。今晚，我们去砸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