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永恒之巅。
她穿着月白色的神女长袍,赤足坐在悬崖边,画笔在星图上轻轻一点。身后,年轻的战神卸下染血的盔甲,走到她身边坐下。
“第几颗了?”他问,声音里带着疲惫的笑意。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她回头,笑容比星辰更亮,“只差最后一颗,就十万整数啦。”
他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画完这一颗,就嫁给我,好不好?”
“好呀。”她靠在他胸前,“不过最后一颗星星,我要画最特别的。画...我们的星星。”
“我们自己就是星星。”
“那不一样。”她转身,眼睛亮晶晶的,“我要画一颗,无论宇宙如何变迁,无论轮回多少次,都会找到彼此的星星。”
他亲吻她的额头:“那你可要画仔细了,别让我找错人。”
远处传来号角声,低沉而急促。他身体一僵。
“又要走了?”她轻声问。
“虚渊裂缝扩大了,九幽君率叛军猛攻北天门。”他站起身,重新披上战甲,“等我回来,就看你画完最后一颗星星。”
她拉住他的手:“这次...我有不好的预感。”
“我是战神,”他笑了,笑容里有少年人的骄傲,“战无不胜。”
“答应我,”她执拗地看着他,“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回来。哪怕...哪怕只剩一缕神魂,也要找到我。”
他郑重地点头,在她掌心放下一枚小小的金色光点:“这是我的本命神印。带着它,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他转身离去,战甲在星光下泛起冷冽的光。她低头继续作画,画笔蘸取他留下的金色神印,点在星图的中央。
笔尖落下的瞬间,天崩地裂。
九幽君的狂笑响彻神界:“马不凡!你以为封印虚渊裂缝就能拯救神界?!错了!我要把整个神界拖入深渊!让所有神明,都尝尝我当年的痛苦!”
她抬头,看到北天门方向升起黑色的太阳,那是神格自爆的光芒。他的气息,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画笔从手中滑落。
她跪在画板前,看着那未完成的最后一颗星,看着那抹金色的、属于他的颜料,轻声说:
“我等你。”
“轮回百世,千年万年,等到时间尽头,也等你。”“小薇!”
马不凡的喊声将她拉回现实。章小薇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但那不是悲伤的泪——是记忆重归的释然,是万年等待终结的喜悦。
“我想起来了...”她喃喃道,“我是星绘,你是战神不凡。我们在永恒之巅,看过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