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需要盯一整个下午？”章小薇歪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马不凡同学，你知不知道你打瞌睡的时候，会说梦话？”
“...我说了什么？”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你说...‘星绘，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星星，我回来陪你画了。’”
世界安静了几秒。
然后马不凡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拉入怀中。这个拥抱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没有紧急情况下的保护，没有安慰时的轻拍，只是纯粹的、久别重逢的相拥。
章小薇把脸埋在他肩头，闻到熟悉的、阳光和旧书页的味道，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气息——那是神性未完全收敛的痕迹。
“小薇，”他的声音在胸腔里震动，“闭上眼睛。”
“为什么？”
“给你看星星。”
尽管疑惑，她还是闭上了眼。然后感觉到马不凡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眼皮，温热的触感中，一丝清凉的能量渗透进来。
再睁眼时，世界变了。
不是现实世界变了，而是她的视界里，叠加了一层晶莹的流光。每一片梧桐叶的边缘都闪烁着微光，每一条小径的石子上都流淌着星辉。而最令人屏息的是——天空中，那两颗永恒环绕的双星，此刻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银色的星辉洒下来，在他们周围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路过的学生似乎都看不见这异象，匆匆走过，只有他们站在光晕中央，像是被整个世界温柔地隔开，独享这一方星辉秘境。
“这是...”章小薇的声音带着惊叹。
“神界的‘星瞳术’，”马不凡低声解释，手指仍然轻轻抚着她的脸颊，“用我的神力暂时为你开启。只能维持一会儿，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最想给你的礼物。”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一万年前，我答应过要让你看见最真实的星辰。虽然迟了这么久...”
章小薇摇头，伸手握住他抚着自己脸的手，然后转头，在他掌心印下一个轻吻。
这个吻很轻，却让马不凡整个人僵了一瞬。掌心传来的温度柔软而真实，带着她特有的、颜料的松节油和薰衣草护手霜的味道——这味道如此人间，如此鲜活，如此...值得用万年来守护。
“不迟，”她看着他，眼中星辉流转，“只要是你给的，永远不迟。”
远处传来校园广播的声音，是晚饭时间的提醒。人间烟火的声响将他们拉回现实，星辉渐渐淡去，双星隐匿在渐深的夜幕之后。
但两人之间的某种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走吧，”马不凡重新提起书，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再不去食堂，王浩要把我们的饭都吃光了。”
“他敢。”章小薇笑，手指与他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