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上钩了!
许大茂那冰冷而玩味的声音,让刚刚还手脚冰凉的娄晓娥瞬间镇定下来。
她看着自己丈夫脸上那抹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冷笑,一颗惊惶的心,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这个男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一切!
“吱呀——”
许大茂没有半分犹豫,伸手便拉开了房门。
门外,赫然站着一大爷易中海!
此刻的易中海,一改之前在院里灰头土脸的颓败之色。
他重新背起了手,挺直了腰杆,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熟悉的、充满了长辈“关怀”与“威严”的表情。
他仿佛已经忘了几个小时前自己是如何威信扫地、狼狈不堪,又重新变回了那个道貌岸然,自以为能掌控全院的“大家长”。
看到许大茂开门,易中海故作随和地迈步走进屋,浑浊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满脸戒备的娄晓娥身上。
“晓娥也在呢。”他干咳一声,用一种不容置喙的“长辈”口吻开始了今天的说教。
“大茂啊,院里的事,想必你也冷静下来了。”
“今天这事,你是有错在先。不管怎么说,秦淮茹一个寡妇,拉扯着三个孩子不容易,你在院里当众那么说她,确实不应该。”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许大茂的脸色。
他今天来,就是来施压的!
在他看来,许大茂今天在院里只是吃了枪药,偶然爆发。现在气消了,自己这个一大爷亲自登门,给他个台阶下,他必然会乖乖顺着台阶滚下来!
只要许大茂服了软,去给秦淮茹道个歉,那他易中海失去的面子,就能瞬间全部找回来!
他依旧是这个院里说一不二的王!
听着这番话,许大茂面无表情,心中却冷笑连连。
而不远处的娄晓娥,一张俏脸已是寒霜遍布。
不容易?
她不容易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吸我丈夫徒弟的血?
她不容易就可以联合你这个老家伙,一起算计傻柱,让他打一辈子光棍?
她不容易,就要毁掉我们家?
这些话,在不久前,她可能还会信以为真,甚至心生同情。
可现在,在许大茂为她揭开那层血淋淋的真相之后,易中海的每一句“关怀”,在她听来,都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虚伪和恶毒!
“一大爷,有话您就直说吧。”许大茂给自己倒了杯水,淡淡地开口,似乎完全没把对方的“官威”放在眼里。
易中海眉头一皱,对许大茂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很是不满。
但他还是强压着火气,端着架子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去给秦淮茹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院里邻里之间,还是要和和气气。”
道歉?
娄晓娥的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死死地盯着许大茂,生怕他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许大茂听完之后,竟然沉默了。
他低着头,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脸上露出一种似乎是“愧疚”和“挣扎”的复杂表情。
看到这副神情,易中海心中顿时大喜!
有戏!
这小子,果然还是怕了!
他立刻趁热打铁,加重了语气:“大茂,你是个聪明人。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听一大爷一句劝,低个头,这事就翻篇了。你在厂里是放映员,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因为这点家务事影响了工作,不值得。”
这番话,软中带硬,威胁之意已经毫不掩饰。
许大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来。
他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脸“诚恳”地看着易中海。
“一大爷,您……您说得对。”
“今天的事,确实是我太冲动了,话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