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聚得差不多了,闫埠贵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忧心忡忡、为大家好着想的姿态,沉声开口:
“大伙儿都看见了,咱们院这房子,年久失修啊!眼瞅着雨季就要来了,这要是房倒屋塌的,出了事可怎么办?”
这话一说,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是啊三大爷,我家那屋一下雨就跟水帘洞似的!”
“可修房子得花不少钱吧?”
听着众人的议论,闫埠贵心中冷笑,鱼儿上钩了。
他扶了扶眼镜,抛出了自己的核心计划。
“我有个提议!咱们不如,各家凑点钱,我呢,受累跑跑腿,找个靠谱的施工队,把全院的房顶和外墙统一修缮一下!这集体干,肯定比各家单干要便宜得多!”
“至于钱款,我来当这个总会计,保证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不让大家多花一分冤枉钱!”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冠冕堂皇。
院里不少心思单纯的人一听,觉得这主意不错。
闫埠贵是谁?院里唯一的“文化人”,算账肯定比他们这些大老粗强!让他管钱,放心!
他的算盘打得精妙绝伦:
第一,他找自己熟悉的施工队,报价可以虚高,他能从中吃回扣!
第二,材料费上,买劣质的报优质的价,又能捞一笔!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出钱的大头,必须是许大茂!
谁让他家最有钱,最爱出风头?这种事,他好意思不出大头吗?
只要从许大茂身上刮下十块八块,这事儿就值了!
说干就干,闫埠贵拿着个小本子,当场就找了几家关系近的,你一块我五毛地收了点“定金”,营造出一种“集体决议”的氛围。
一切铺垫妥当,他端着一副“为民请命”的架子,志得意满地,走到了许大茂家的门口。
此时,许大茂正悠闲地擦着他那辆宝贝自行车,每一个零件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大茂啊,忙着呢?”
闫埠贵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亲热得仿佛许大茂是他亲儿子。
“三大爷,有事?”许大茂眼皮都没抬,淡淡地问道。
“咳咳,是这么个事……”
闫埠贵将刚才那套说辞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将手里的小本子往许大茂面前一递,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看,院里家家户户都响应了!这都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你家现在条件最好,又是新买的自行车,这门面,是不是也该修得气派点?”
“大茂,这事儿,你可得带个头,支持一下咱们院里的集体工作啊!”
他说完,便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许大茂,那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的全是贪婪和算计的光芒。
在他看来,许大茂年轻气盛,刚发了财,最好面子。
自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又拉上了全院当大旗,他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头刚宰完贾家的肥羊,自己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