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那个许大茂,发了横财,烧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点名要修院子,钱不是问题!”
闫埠贵搓着手,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贼光。
“你听我的,就按我说的报!砖头,市面上两分一块,你给我报五分!石灰,五毛一袋,你报一块!工钱,一个大工一天一块五,你报三块!”
“总价给我往六十块上凑!事成之后,你拿三十,我拿三十!咱们二一添作五!”
妻弟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一单活的油水,比他干半年赚的都多!
“姐夫!高!实在是高啊!”
两人狼狈为奸,一拍即合。
很快,一张用小学生作文本纸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充满了各种虚报和水分的“预算单”,就在这对贪婪的亲戚手中诞生了。
闫埠贵拿着这张薄薄的纸,感觉比捧着一块金砖还要沉重。
这哪是纸啊!
这是三十块钱!是他一家人小半年的生活费!
他一路哼着小曲,雄赳气昂地回了四合院,连走路的姿势,都透着一股即将发大财的嘚瑟。
院里的邻居看着三大爷这副模样,还以为他真是为了集体的事情在尽心尽力,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这份虚荣,让闫埠贵更加飘飘然。
他径直来到许大茂家门口,此时许大茂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不紧不慢地喝着一碗香气扑鼻的茉莉花茶。
“大茂啊!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闫埠贵一脸的“功不可没”,将那张皱巴巴的预算单在许大茂面前展开。
“你瞧瞧!三大爷我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总算是给你把这事儿给办妥了!”
他指着单子上的数字,唾沫横飞。
“我找的,那可是全城手艺最好的瓦匠!用的料,也保准是顶呱呱的好料!人家一听是给你家办事,价格给到了最低!你看看,连工带料,总共才六十块钱!”
“只要你把钱一点,人家下午就能拉着材料过来开工!保证不出三天,就把咱们院子修得跟新的一样!”
闫埠贵说完,就满眼期待地看着许大茂,两只手下意识地搓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六十块崭新的大团结,正在向他飞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钱一到手,就立马分出三十块藏在自己的鞋底下,剩下的三十交给妻弟。
这事办得,简直是天衣无缝!
然而。
许大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悠闲地吹了吹茶碗里的热气,轻轻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在了闫埠贵火热的心头。
“六十?”
许大茂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三大爷,您这是找的鲁班再世,还是用的金丝楠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