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整个四合院,落针可闻!
那本红色的《管理规定》,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轰然砸下,将刘海中所有的挣扎和咆哮,都压成了粉末!
他引以为傲的“官威”,他赖以行事的“大义”,他拿来压人的“集体”大旗,在轧钢厂白纸黑字的明文规定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我……”
刘海中嘴唇哆嗦着,那张刚刚褪色的脸,此刻血色尽失,比死人还难看!
他感觉全院几十道目光,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他身上,扎得他体无完肤,无所遁形!
跑?
往哪跑?这是他家!
认错?
他刘海中这辈子就没认过错!尤其是在许大茂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小辈面前!
这一刻,他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让他钻进去!
一大爷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也没想到,许大茂手里竟然捏着这种“大杀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他想开口打个圆场,却发现根本无从下口。
厂里的规定都搬出来了,他要是再和稀泥,那就是公然跟厂领导唱反调!
而三大爷闫埠贵,躲在人群后面,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光芒。
打起来!闹大点才好!刘海中这个老东西,仗着自己是二级钳工,平时没少在院里摆谱,今天吃这么大的瘪,简直比过年还让人痛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刘海中会灰溜溜收场,这场闹剧即将结束时,许大茂却又一次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锋芒毕露,反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关切”。
“唉,二大爷,您说您这是何必呢?”
他叹了口气,一副为刘海中着想的模样,缓缓踱步上前。
“其实吧,我特别能理解您。”
嗯?
全院的人都愣住了,这画风转得也太快了!许大茂要给刘海中台阶下?
就连刘海中自己都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只听许大茂继续用那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
“您啊,就是太喜欢管事了,太喜欢给大伙儿立规矩了。这是一片好心嘛!”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奖,但紧接着,许大茂话锋陡然一转,那份虚伪的“关切”瞬间变成了最恶毒的刀子,狠狠捅向了刘海中最柔软、最不设防的要害!
“不过二大爷,我就是有点想不明白……”
他的目光越过刘海中,精准地落在了人群角落里两个探头探脑的年轻人身上——刘光天、刘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