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权力牌桌,被许大茂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彻底掀翻。
曾经的“三巨头”,如今已是二废一孤。
整个院子,噤若寒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许大茂,则正慢条斯理地往自己的二八大杠上挂着一个个扎着大红绸花的礼品盒。
他没有刻意做什么,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院里其他人。
但他的存在,他此刻每一个悠闲的动作,本身就是对这个院子最沉重的威压。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前院的那个角落。
一大爷易中海,像一尊干枯的石像,孤零零地坐在自家门槛上,浑浊的老眼没有焦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死气。
许大茂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
对付一个官迷,就要打碎他的官帽,让他跪在地上捡碎片。
对付一个算盘精,就要砸烂他的算盘,让他被自己的儿子们踩在脚下。
那么,对付一个用尽一生去算计“养老送终”的伪君子,最残忍的报复是什么?
a自然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拥有他梦寐以求、却永远也得不到的一切!
这就是诛心!
是最高级,也是最残忍的杀戮!
“晓娥!东西都拿好了吗?可别让爸妈等急了!”
许大茂提高了音量,洪亮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也像一根针,扎进了易中海的耳朵里。
易中海的身子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来啦来啦!”
娄晓娥提着两瓶包装精美的茅台酒和两条一看就是特供的好烟,笑着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光彩,在黄昏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刺眼。
夫妻俩没有直接出院子,而是默契地推着车,不偏不倚,正好走到了易中海的面前,停了下来。
许大茂假装整理着车把上的礼品盒,每一个礼盒上都用毛笔字清晰地写着——长白山野山参、特级鹿茸片……
这些东西,光是听名字,就足以让这个年代的任何人倒吸一口凉气!
而它们,现在就像是普通的大白菜一样,被随意地挂在自行车上。
这份轻描淡写中所透露出的豪气,本身就是一种最极致的炫耀!
易中海的目光,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僵硬地、一格一格地转了过去。
他的视线,黏在了那些红色的礼盒上,黏在了那两瓶晃眼的茅台酒上。
然后,许大茂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耳膜、直击灵魂的杀伤力。
“晓娥啊,我跟你说,咱们做儿女的,就得时时刻刻想着孝顺长辈。”
他一边说着,一边深情地看着娄晓娥,那副恩爱的模样,足以让全天下所有的孤寡老头嫉妒到发疯。
“咱们现在日子过好了,就绝对不能忘了爹妈的恩情!得让他们吃好的、穿暖的,这叫本分,也是咱们的心意!”
“知道了,就你道理多!”娄晓娥娇嗔了一句,眼里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了。
夫妻俩的一唱一和,像是一把大锤,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口上。
孝顺长辈?
吃好的穿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