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将那块已经变形的垫片扔在地上，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工具箱上的一块废铁料。
“锉刀，卡尺。”
这一次，没等他发话，立马有几个机灵的工人抢着把工具递了上去，脸上写满了敬畏。
“滋啦……滋啦……”
许大茂拿起锉刀，对着那块废铁料就开始打磨。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次推拉，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火星四溅中，一个全新的垫片雏形，迅速出现。
所有人死死地盯着他的手，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终于明白，这不是变戏法。
这是技术！
是他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神乎其技的真正技术！
手工制作零件，还是现场测量、现场制作！
这在他们看来，只有厂里那几个传说中的八级老师傅，关起门来用精密仪器，花上几天功夫才能做到！
可许大茂，就在这嘈杂的车间里，用着最普通的工具，信手拈来！
十分钟后。
一块闪着金属光泽，平整光滑，边缘处理得完美无瑕的全新垫片，出现在许大茂手中。
他看都没看，反手就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将新垫片重新塞回了高速运转的齿轮箱缝隙中！
“哐当！”
仿佛是最后一块拼图归位！
就在新垫片嵌入的一刹那！
奇迹发生了！
那台老旧车床原本“嘎吱嘎吱”如同骨质疏松般的哀嚎，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顺滑、强劲、充满了澎湃力量感的轰鸣声！
噪音消失了！
多余的震动消失了！
整台机器，就像一头被驯服的猛虎，脱胎换骨！
从一台即将报废的破烂，变成了一匹动力十足的宝马！
小组里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师傅，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机床的外壳。
“神了……神了……”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狂热和不敢置信，“这共振没了，不光没了，连机床的轴心平衡都……都比出厂的时候还好！这……这是神仙手段啊！”
轰！！！
这位老师傅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比出厂的时候还好！
这说明什么？说明许大茂不是在维修，他是在升级！
在场的，全是技术工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短短不到半小时里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天方夜谭！何等的惊世骇俗！
全场死寂！
之前还满脸戏谑的赵老三，此刻已经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磨得锃亮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车间主任孙建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终于明白，自己，李副厂长，所有等着看笑话的人，错得有多么离谱！
他们推进火坑里的，不是一只绵羊。
是一头史前暴龙！
许大茂扔掉工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冰冷的目光穿过人群，径直落在了那个已经魂飞魄散的刺头赵老三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机器，我看完了。”
“现在，我们来聊聊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