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云将那截焦黑中带着紫意的【雷击桃木】放在柜台上时,整个奥利凡德魔杖店内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那根刚刚选择了哈利的冬青木魔杖,杖尖的红金色火花都黯淡了下去,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噼啪。”
一声微不可闻的电弧跳跃声,打破了死寂。
奥利凡德那双银色的眼睛,在那一刻猛地收缩,又骤然扩张。
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视线死死地黏在那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焦黑木料上。
他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指。
他的指尖在距离木料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皮肤上的寒毛根根倒竖。
他没有触碰到实物,却清晰地“看”到了一股磅礴、浩瀚、纯粹到极点的力量。
那不是魔力。
魔力是温和的,是灵动的,是可以被引导的溪流。而眼前的这股力量,是奔腾的雷霆,是天穹的怒火,是审判万物的意志。
它至刚至阳。
它充满了毁灭的气息,又在毁灭的尽头,孕育着最本源的新生。
“神……神圣的……”
奥利凡德的嘴唇哆嗦着,吐出的词汇不成调子,他那双洞悉一切的银色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狂热的朝圣。
“这是……天空的意志……是雷霆的权柄……”
他一生接触过无数珍贵的魔法材料,龙的心脏神经,凤凰的尾羽,独角兽的毛发……它们都蕴含着奇妙的魔力,但它们终究是“凡物”。
而眼前这截木料,它所承载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材料”的范畴。
它本身,就是一种“法则”的具现化。
奥利凡德激动得语无伦次,他那苍老的身躯里爆发出惊人的活力,绕着柜台来回踱步,双手时而紧握,时而张开,似乎想拥抱这件圣物,又怕自己的凡俗之躯亵渎了它。
“霸道!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神圣、最霸道的材料!”
他猛地停下脚步,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林云,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年轻人!请允许我!请允许我来完成它!我将倾尽我毕生所学,我所有的心血,为你定制这根独一无二的魔杖!”
哈利和海格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们无法理解奥利凡德的激动,只觉得那截黑乎乎的木头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
“我分文不取!”
奥利凡德斩钉截铁地宣布,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艺术家见到神迹时的疯魔光芒。
“能够亲手雕琢这样的杰作,是我奥利凡德家族传承千年以来,至高无上的荣耀!这比全世界的金加隆都更加珍贵!”
他看着林云,郑重地承诺。
“但这需要时间,它内部的力量太强了,我需要找到一种能够承载它的杖芯,并且设计出最完美的形态。开学的时候,我会让猫头鹰把它送到霍格沃茨,送到你的手中。”
林云平静地点了点头。
“有劳先生了。”
走出魔杖店,对角巷喧闹的人声与阳光重新将三人包裹。
哈利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中,海格则挠着他乱蓬蓬的胡子,一脸的费解。
然而,麦格教授的神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脸上那种属于霍格沃茨副校长的、公式化的严肃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警惕。
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