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保温箱里孩子们轻微的呼吸声。
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但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新生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出院那天,沪市难得放晴。
顾淮舟用羊绒毯把沈清歌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遮住大半,亲自抱着她走出病房。
两个婴儿由经验丰富的月嫂抱着,跟在后面。
一行人从专用电梯直达地下车库,三辆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饶是如此,医院门口仍聚集了数十家媒体。
闪光灯在车窗外交织成一片刺目的光网,快门声密集如雨。
沈清歌靠在顾淮舟肩上,隔着车窗看着那些疯狂追逐的镜头,忽然轻声说:“三年前,他们也是这样追着我拍。”
只是那时,镜头记录的是她的狼狈与绝望;
而现在,记录的是她的新生与幸福。
顾淮舟握紧她的手:“以后不会了。”
车队驶入主干道,将喧嚣的医院抛在身后。
沈清歌掀开毯子一角,透了口气:“淮舟,我想母乳喂养。”
顾淮舟愣了愣:“医生说双胞胎母乳喂养会很辛苦,混合喂养也可以的。”
“我知道。”沈清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温柔而坚定,
“但我妈妈当年就是母乳喂养我的。她说……那是母女间最初的连接,是任何奶粉都替代不了的。”
她转头看向顾淮舟:“我想给孩子们同样的开始。”
顾淮舟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但不要勉强自己,如果太累我们就调整。你最重要。”
沈清歌笑了:“我会量力而行。”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西山别墅区。
这是顾淮舟三年前购置的房产,独栋别墅带前后花园,安保严密,私密性极好。
为了迎接新生儿,他特意将二楼整个改造成了婴儿房和育儿区。
月嫂抱着孩子先下车,沈清歌被顾淮舟小心翼翼地扶出来。
阳光洒在花园新栽的蔷薇上,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欢迎回家,太太。”管家和佣人列队迎接。
沈清歌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这么隆重……”
“要的。”顾淮舟认真地说,
“这是你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回家。”
别墅内部装修温馨,以暖色调为主。
婴儿房在二楼采光最好的位置,淡黄色墙壁,柔软的地毯,两个并排的白色婴儿床,墙上挂着沈清歌孕期画的儿童画——简单的线条,明亮的色彩,充满了童真。
顾念和沈歌被放进各自的小床。
沈歌立刻瘪嘴哭起来,声音响亮;
顾念则安静地睁开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好奇地打量周围。
“性格真不一样。”顾淮舟熟练地抱起女儿,轻轻摇晃,“歌歌不哭,爸爸在。”
沈清歌坐在摇椅上,接过儿子。
小家伙在她怀里蹭了蹭,居然露出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