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片最后,是这四个女人终于坐下来的时候。
不是什么正式的访谈间,就是在一间普通的咖啡厅角落,面前摆着几乎没动过的饮料。
她们看起来比镜头里记录的更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陈默医生先开口,语气平静:“我们不是超人,也没想当超人。我们只是……不想轻易放弃任何一部分的自己。作为医生的我,和作为母亲的我,都是我。”
林律师揉了揉太阳穴,苦笑:“平衡事业和家庭?说实话,我觉得‘平衡’这个词太理想化了。大多数时候是取舍,是撕扯。
每一次取舍都像在心里划一刀,明知道对孩子愧疚,对工作也有遗憾,但只能选当下最不能放下的那条路走下去。”
王工程师看着窗外,声音不高但很坚定:“我每天在工地,看大楼一砖一瓦盖起来。
我想让我女儿知道,这个世界,女人可以去设计去建造任何宏伟的东西,包括她自己的人生。
同时,她也可以用心去建造一个温暖的家。这两者不矛盾,只是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刘老师眼眶有些红,但笑容温暖:“我站在讲台上,告诉我的学生要勇敢追梦,要不畏艰难。
那我首先得做给他们看。
我也想让我的儿子看到,他的妈妈很努力,在尽力做好一份有意义的工作,也在尽力爱他。
虽然……常常觉得自己两边都做得不够好。”
屏幕暗下,几行简洁的白色字幕缓缓浮现:
「她们需要的,不是赞美。
是实实在在的支持。
是能让她们,在每一个分身乏术的时刻,
多一份安心,少一点后顾之忧。」
「清歌母婴·520·不见不散」
灯光缓缓亮起。
沈清歌靠在沙发里,久久没有动。
她抬手,用手指迅速擦过眼角。
顾淮舟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即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动容,也看到了动容之下被点燃的、更加炽热的决心。
“怎么样?”
他终于轻声问,声音在安静的放映室里格外清晰。
沈清歌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他。
她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水光,但眼神清澈而明亮,如同被泪水洗过的星辰。
“很好。”
她声音有些哽咽,但语气无比肯定,
“真的很好。没有煽情,没有卖惨,就是真实地呈现……真实最有力量。”
她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也似乎在整理语言:
“这就是我想传递的。不是歌颂母亲多么伟大、多么牺牲——那种歌颂有时候反而是一种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