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承认了盛世的实力，也点破了这场“跳槽”的本质——他们不过是资本对轰中的优质标的物。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对面三人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蕴含着比刚才的锐利审视更沉重的压力。
那不是质问，而是最后确认的仪式。“我尊重每个人对自身职业生涯的选择权。”
她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郑重，
“所以，在这里，我最后问一次——”
她的目光逐一扫过林轩、赵思思，最后落在陈昊脸上。
“你们三位，是否已经经过慎重考虑，最终确定，要就此与星耀解约？”
林轩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吞咽着无形的硬块。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却像是失声了一般，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他能感到沈清歌的目光落在自己头顶，那目光并不灼人，却让他如同置身于放大镜下，无所遁形。
最终，他几不可察地、极其沉重地点了下头，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头依旧深深地低垂着，盯着桌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赵思思在她目光扫过来的瞬间，身体就微微颤了一下。
眼泪已经在发红的眼眶里迅速积聚，将长长的睫毛濡湿。
她猛地闭上眼，似乎想隔绝这一切，也阻止泪水滑落。
两颗泪珠终究还是从眼角挤了出来，沿着脸颊滚落。
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紧跟着也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下死死地攥住了自己质地柔软的衣角，指节用力到发白。
陈昊看着身边两人都已表态，紧绷的后背似乎松了零点几毫米，腰杆下意识地挺得更直了些。
他迎向沈清歌的目光，这一次，少了些之前的紧绷，多了几分尘埃落定后的清晰与肯定。
他用一种比之前更清晰、更确凿无疑的语调回答：“是，沈总。我们确定。”
“确定”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仿佛在为自己，也为这次行动盖章定论。
“好。”
沈清歌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停顿都没有，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仿佛刚才那番确认，只是为了走完最后的程序。
随即，她双手在扶手上一撑，利落地站起身。
她的动作带起一股无形的气场，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法务部，”
她看向身旁的总监，语气如同部署一场常规战役，
“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立刻准备起诉文件。追究其恶意磋商、引诱我方艺人违约，扰乱正常市场秩序的法律责任，申请诉前行为保全，要求其立即停止干扰我方正常经营的行为，并索赔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失——初步计算，可高于合同违约金。”
法务总监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明白，沈总。证据链完整，我们立刻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