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琳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从北方归来未及完全消散的风尘仆仆，但精神却高度集中。
她手里拿着一个厚重的文件夹和一台平板电脑。
“清歌，我回来了。”
张琳走到办公桌前。
沈清歌转身，示意她坐下，自己也走回办公桌后。
“辛苦了，琳姐。北京这两日，收获如何？”
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这是她们之间多年的默契。
张琳打开文件夹，将几份关键摘要和一张手绘的关系脉络图推到沈清歌面前，同时开始条理清晰的汇报：
“总体判断：我们初步站稳了脚跟，但远未到可以松懈的时候。”她开门见山。
“首先，官方层面。”
张琳指尖点在那张脉络图上代表李局长、王处长等人的位置，
“基调非常明确：鼓励精品，强调社会效益，对所谓‘国际经验’持开放但审慎态度。
我们的《逆光》和现实题材路线，被他们视为符合当前政策导向的正面案例。
李局长办公室的王处长私下透露，近期高层讨论中，保护和支持本土优质创作力量的声音占主导。
这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势能’。”
沈清歌微微颔首，仔细看着那些简练的记录和箭头：“张副局长那边呢？詹姆斯·李的正式拜会，有什么后续？”
“据我们多侧交叉验证，张副局长那边公事公办，没有给予詹姆斯·李超出常规的承诺或暗示。”
张琳语气肯定，
“詹姆斯·李试图用‘国际标准’和‘产业升级效率’来游说，但在张副局长这个层面，首要考虑的显然是内容安全、文化导向和本土产业培育。
他的说辞，可能过于‘空中楼阁’，缺乏像《逆光》这样扎实的落地案例支撑。不过，”
她话锋微转，
“张副局长也未表现出对我们特别的倾向性，一切依法依规，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嗯，恪守程序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沈清歌沉吟道，“对手的其他动向？”
张琳神色凝重了一些，翻到下一页：“詹姆斯·李的副手戴维·王团队留京活动频繁。他们的策略明显转向了侧面渗透和长期布局。”
她详细列举了对方接触的国企、智库、学者名单，
“他们正在编织一个更广泛的、涉及产业理论、学术话语和部分实务界人士的关系网络。
目标是系统性地输出‘资本驱动、效率优先、国际接轨’的产业叙事，试图从观念层面影响决策环境和行业共识。
这是一种更聪明、也更难对付的‘软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