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要扛起一个八千万项目的实际运作,还必须同时完成一场高强度的、理论结合实践的“魔鬼训练”。
时间、精力、脑力都将面临极限挑战。
陆沉和唐雨柔对视了一眼。
在彼此眼中,他们都看到了相同的情绪:瞬间的压力倍增,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被郑重对待、被系统培养的踏实感,以及一种“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的决然。
这条件苛刻,却也公平。
沈清歌没有让他们凭空变出能力,而是给了他们攀登的梯子和地图。
“能!”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陆沉补充道:“学习本身就是工作的一部分。我们接受。”
“好。”
沈清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她没有再多说鼓励或告诫的话,因为最重的担子和最清晰的路已经交给了他们。
她“啪”地一声,合上了面前那份标志着权力下放和人才战略启动的文件夹,动作干脆利落。
“会议到此结束。”
她宣布,目光扫过全场,
“‘青年制片人孵化计划’的具体细则和《她时代》第二季的项目简报,会在一小时内发到各位邮箱。雨柔和陆沉留一下,其他人可以回去了,抓紧时间消化今天的内容,相关工作即刻启动。”
命令清晰,不容置疑。
会议室里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文件被收起的窸窣声,以及压抑着的、低低的议论声。
各位高管神色各异地起身离席,目光在经过仍然坐在原处、神情复杂的唐雨柔和若有所思的陆沉时,都忍不住多停留一瞬。
张琳也站了起来,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唐雨柔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才拿着那份厚重的授权文件夹,步伐沉稳地走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沈清歌,以及刚刚被赋予了足以改变他们职业轨迹、同时也背负起千斤重担的唐雨柔和陆沉。
阳光依旧明亮,透过玻璃,将三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也照见了前方那条既充满机遇、又遍布荆棘的全新道路。
空气安静下来,却涌动着一种无声的、即将开始沸腾的能量。
明亮的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微尘,在光柱里缓慢舞动。
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个人,刚才的喧嚣与震动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更为私密、也更需要直面本质的寂静。
沈清歌没有立刻说话。
她缓缓踱步,走向那面可以俯瞰半个浦西景致的落地窗前。
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无声息。
她在窗前站定,背对着仍坐在原处、心情尚未完全平复的唐雨柔和陆沉。
她的背影挺拔,逆着光,轮廓被勾勒出一道淡淡的光边,显得有些疏离,又仿佛在积蓄着什么。
窗外的城市在冬日晴空下显得清晰而充满活力,车流如织,远处的黄浦江像一条闪光的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