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崩塌，元神碎裂的声音在耳畔轰鸣，那并非幻听，而是真实发生在清虚道德真君灵台识海中的崩毁。
坐骑的背叛，远比一场法力层面的惨败更具毁灭性。
那不仅仅是一头坐骑。
那是他身份的象征，是他行走三界的面皮，是他阐教金仙威严的一部分。
如今，这象征当着三界万仙、诸天圣人的面，如敝履般被舍弃。
玉麒麟最后那一道怜悯又陌生的眼神，化作最锋利的道心之剑，精准地刺穿了他所有的骄傲与自持。
这不是技不如人。
这是彻头彻尾的诛心！
“孽畜——！”
一声嘶哑到变形的咆哮从清虚道德真君的喉咙里挤出。
惊怒、屈辱、恐惧，万千情绪交织，最终化作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双目赤红，血丝从眼眶中蔓延开来，根根分明。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手中光华一闪，那柄凝聚他毕生道法的五火七禽扇已然在握。
拼死一搏！
这是他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嗡——！”
法力被疯狂压榨，灌入扇中。
然而，心神大乱之下，他体内的仙元法力早已失衡，如同一条条狂暴失控的野龙，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甚至无法精准地控制法宝的指向。
“呼！”
五色神火与七禽精魄所化的火光，狂乱地从扇面喷薄而出。
那本该焚山煮海的道火，此刻却歪歪斜斜，撕裂空气，划出一道扭曲的弧线，堪堪擦着顾长青的衣角飞向远方，最终消散于擂台的禁制之上，连一丝涟e漪都未能激起。
顾长青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神通。
他只是简单地侧了侧身，那几道失准的火光便与他失之交臂。
他的眼神，落在清虚道德真君身上，那一丝微不可查的不耐，此刻已然化作了决断。
战斗，已经结束了。
清虚的道心已毁。
再耗下去，毫无意义。
顾长青的脚尖，在坚硬的白玉擂台上，轻轻一点。
没有缩地成寸的仙光流转，没有空间法则的剧烈波动。
那一瞬，以他落足之处为中心，整个空间的维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悄然对折。
他原本看似缓慢抬起的步伐，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中，瞬间被拉伸、加速到了极致。
前一刻，他还在十丈之外。
下一瞬，他的身影如同从未移动过的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清虚道德真君的身后。
时间与空间，在他的脚下，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清虚道德真君眼中的疯狂还未褪去，他正欲再次催动法宝，却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身后袭来。
他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未能生出。
后颈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顾长青收回手掌，干净利落。
他的掌缘，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天刀，精准无误地切在了清虚的颈骨要害之上。
“咚。”
一声短促的闷哼。
清虚道德真君两眼向上一翻，瞳孔中的神光瞬间涣散。
他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彻底昏死过去。
“哐当！”
五火七禽扇脱手而出，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声响，宣告着这场对决的终结。
擂台之下，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