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那冰冷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在破碎的世界中回荡。
“本宫不管你什么云端不云端。”
滔天的圣威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心悸的冷漠。
“事实就是，你把本宫的图弄坏了。”
“这就是损坏公物，必须赔偿！”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虚幻空间猛然收缩。
嗡——
一声剧烈的震荡从外界传来。
悬浮于三十三天外的山河社稷图，那庞大得足以遮蔽星辰的画卷，光芒骤然一闪。
顾长青、菩提、多宝、玄都、广成子四人，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斥力袭来，身形瞬间被狼狈地弹射了出去。
当他们稳住身形，重新立于混沌虚空之中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原本宝光流转，道韵天成，仿佛蕴含着一个大千世界的先天灵宝，此刻竟灵气大失，图卷的边缘甚至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那感觉，就像一件精美绝伦的瓷器，内部结构被人生生抽空，只留下一个濒临破碎的空壳。
重创！
一件顶级的先天灵宝，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遭受了几乎不可逆转的重创！
“这……”
三清与西方二圣，这五位屹立于洪荒之巅的存在，此刻尽皆失语。
他们的目光从那冒着黑烟的图卷，缓缓移向了那个一脸无辜的青年。
元始天尊的脸色最先沉了下去，他的目光凌厉，仿佛两柄能刺穿神魂的天剑，直指顾长青的本源。
“顾长青，那开天印记去了何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审判般的威严。
开天印记乃盘古遗泽，是整个洪荒的瑰宝。若是顾长青仅仅是悟了，那是他的机缘。
可若是他为了参悟，将这道印记彻底毁去……
那这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这不仅是得罪女娲一人，更是与整个洪荒结下了天大的因果。
顾长青迎着那几欲噬人的目光，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各位师伯师叔，弟子之前就说了，万一悟性太高，不小心把东西悟没了，这可真不能怪我。”
“你们非不信。”
他一边抱怨着，语气里满是委屈，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一边却又明白，眼下这局面，不拿出点真东西，恐怕是过不了关了。
赔偿山河社稷图？
开什么玩笑。
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唯一的办法，就是证明自己并非私吞或毁坏，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掌握”。
证明这道印记在他这里，比在山河社稷图里更有价值！
他必须进行一次演示。
不过，要怎么演示，这也是个技术活。
像原著里某些主角那样，动不动就燃烧精血，强行催动盘古斧虚影，搞得惊天动地，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太累了。
也太掉价了。
完全不符合他现在的格调。
顾长青的目光在虚空中随意一扫，随手向着一旁空无一物的混沌气流中一抓。
一股无形的摄力发出。
一只不知从何处诞生，又将飘向何处，毫不起眼的微小蚊虫，被他精准地摄入了掌心。
那蚊虫细小到几乎不可见，在顾长青宽大的手掌中，比一粒尘埃也大不了多少。
所有圣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