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叭叭的(1 / 2)

冀州侯府的大厅。

苏护坐在主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左边是肩膀裹得像个粽子的崇黑虎——这位曹州侯脸色蜡白,每呼吸一下嘴角就抽搐一次,活像在无声地背诵某种止痛咒文。右边则是抱着酒坛子“吨吨吨”的郑伦,喝得满脸通红,酒渍顺着乱糟糟的胡子往下滴,在胸甲上画出了抽象派地图。

苏全忠坐在下首,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案几边缘——那里已经被他抠出了一个小凹坑。他脑子里反复回放三天前自己被黄飞虎一枪挑飞头盔的瞬间,凉飕飕的感觉仿佛还贴在头皮上。

“我说侯爷,”郑伦“咚”地放下第三只空酒坛,打了个震天响的嗝,“你这酒……嗝……不够劲啊!跟掺了水似的!想当年我在师门,喝的那都是百年陈酿,一口下去,喉咙能烧出火来!”他抹了把嘴,开始比划,“就为这个,我跟守酒窖的师弟干了一架,一拳!就一拳!把后山那块三人高的望峰石给打爆了!碎石哗啦啦滚下来,差点把我们师父闭关的洞门给埋了……”

崇黑虎闭着眼,不知是在忍痛还是在忍郑伦的吹嘘。

苏护勉强挤出一丝笑:“郑将军海量,海量……来人,再去酒窖搬几坛……烈一点的。”最后三个字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侍从苦着脸去了——侯府最好的酒都快被这位爷喝光了,哪还有更烈的?直接给他酒精喝算球了……诶?酒精是啥?我在说什么?

就在郑伦第四坛酒喝到一半,开始吹嘘自己当年如何一脚踹翻炼丹炉、差点把师父胡子烧光的光辉事迹时——

“报——!!!”

凄厉的喊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凌乱到离谱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大厅,因为冲得太猛,进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跤,整个人“啪叽”贴地滑行了两尺,正好停在宴席前。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灰,声音都劈叉了:“侯爷!商军……商军取下免战牌了!正在擂鼓列阵!那鼓声跟打雷似的!看旗号,是……是黄飞虎亲自督战!”

大厅里的声音瞬间安静。

“哐当!”苏护猛地站起,衣袖带翻了酒盏,浑浊的酒液洒了一地,浸湿了他的靴尖。

苏全忠也“霍”地起身,脸色发白:“父亲,这才三日……难道黄飞虎找到了应对之法?”

崇黑虎捂着肩膀,倒抽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嘶……不可能!郑将军的白光摄魂术诡异非常,绝非寻常武将气血所能抵挡!除非……”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朝歌请来了炼气士援军!”

“炼气士?”郑伦把酒坛子往地上一顿,摇摇晃晃站起来,满身酒气冲天,“来了更好!俺老郑正嫌这冀州城憋闷,没个像样的对手呢!”他大手一挥,差点打到旁边侍从的鼻子,“侯爷放心!待俺出去,三合之内,定把黄飞虎那厮擒来,绑在你这厅柱上,给您当个……当个挂甲架子!”

说罢,他弯腰提起那杆碗口粗、顶端还沾着不知道是什么陈旧污渍的降魔杵,一步三晃地往外走,脚步飘得像个踩高跷的新手。

崇黑虎见状,苦笑一声,也只能咬牙撑起身子:“郑将军且慢!我与你同去!你那白光摄魂主攻,我这铁嘴神鹰扰敌,二人配合,任他千军万马……”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也叫他讨不了好去。”

苏护看着这二位:一个醉醺醺路都走不直,一个伤得脸白如纸站都站不稳。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得他几乎窒息。

黄飞虎是什么人?

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武成王!

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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