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会议室后,刘海中一本正经的道:“长官好!”
会议室内,站长陈斌文与情报科长郑天寿中间,坐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气度沉稳。
这便是总部专员吴天。
“吴专员,这就是我站里根底最清白、甫一到任便立功的刘海中。”陈斌文介绍道。
“黄埔哪一期?教官是谁?”吴专员不紧不慢地开始盘问刘海中的履历,边听边微微颔首,似有赞许。
“报到第一天,立的是什么功?”
问到此处,刘海中一时语塞。
那毕竟是分站的丑事,不好宣之于口。
“咳,我们站那点家丑……”陈站长适时接过话头,替刘海中解了围。
这小子能忍住不说,已算识大体。
吴天又让刘海中详细复述了从跟踪到抓捕的全程。
尽管刘海中刻意强调是长官的“画圈”提示之功,但吴专员在情报系统浸淫多年,对四九城分站这几块料心知肚明,这分明是刘海中独力办成的案子。
有能力,却不居功抢功。
吴专员心下对刘海中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眼下有件要紧事,我准备交给你去办。”一番问询后,吴天切入正题。
自《何梅换文》签订,党国内部将对倭情报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近日获知消息,倭国本土将有一位重要人物秘密抵京,与城内某些杂牌军头目接触、谈判,意图收编。
金陵方面的指令很明确:必须阻止此次谈判,并将所有与倭方勾连的人员,一网打尽。
驻扎城外的二十九军,从长城抗战至今,风骨犹存,应无问题。
需要警惕的,是四九城城内的杂牌武装——警察总队、保安团、城防司令部某些部队……
平时看似乌合之众,一旦被倭国人用银弹喂饱,集结起来便是上万之众,对四九城安全将是心腹大患。
刘海中的任务,就是查清此事,将潜伏的钉子全部挖出来。
“有困难吗?”
感受着众人聚焦的目光,刘海中心下雪亮。
选他这个新人,无非两点:一是得罪人的差事,老油子们不愿沾手;二是他们在四九城地面熟脸太多,一动就容易打草惊蛇,反而被动。
“卑职……惶恐。”刘海中适时流露出几分畏难之色。
这反应才正常,若他二话不说大包大揽,反倒惹人生疑。
毕竟这是年内情报部门头等大案,一个刚出校门的愣头青若显得太过兴奋,心思就深得可怕了。
“党国栽培你,正是为了关键时刻顶得上!此时岂能退缩?对得起校长的信任,对得起黄埔的教诲吗?”吴专员扣帽子的功夫很是了得。
一旁的军官们也不禁为刘海中捏了把汗,可这事儿若他不接,多半就得落到自己头上,届时更为棘手。
“那……卑职斗胆,提几个要求。”刘海中故作犹豫,终于“咬牙”开口。
“尽管提!合理的,我全力支持;即便有些逾矩,我也想法子替你周旋。”吴天的态度,让众人更觉此任务凶险异常。
陈站长恨铁不成钢地扫了一眼自己的亲信们,平时个个能说会道,关键时刻却都成了锯嘴葫芦。
“卑职手下仅有十二人,人手远远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