煸炒至表面金黄微焦,再淋入酱油,投入冰糖。
“滋——”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复杂、更加诱人的香气,混合着酱香、肉香与焦糖香,如同长了腿的妖精,从何雨柱家紧闭的窗户缝隙里,执拗地钻了出去。
这股味道,迅速弥漫了整个中院。
在这个人人腹中都缺油水的年代,这股纯粹而浓烈的肉香,简直就是最致命的“生物武器”。
院子里,几个还在追逐打闹的半大孩子,猛地停下了脚步。
一个小男孩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
“肉!是肉的香味!”
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循着香味,最后全都围在了何雨柱家的门口,踮着脚尖,使劲往门缝里瞅,一个个馋得抓心挠肝。
正在水池边聊天的几个大妈,话头也断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喉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这……这是傻柱家传出来的味儿?”
“我的天,这是炖了多少肉啊,这么香!”
“这杀千刀的傻柱,发了财就关起门来吃独食!也不知道把窗户关严实点,这不是诚心馋人吗!”
低声的议论和暗地里的咒骂,在院子的各个角落响起。
屋内的何雨柱,却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盛出那锅色泽红亮、汤汁浓稠的红烧肉,又快手炒了个青菜。
最后,他启开那瓶58年的特供茅台。
一股醇厚、酱香浓郁的酒气,瞬间与满屋的肉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霸道、更加无法抗拒的复合香气。
他倒了满满一盅白酒,打开收音机,悠扬的京剧伴奏下,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送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再呷一口醇厚绵长的茅台。
那滋味,简直美上了天。
住在何雨柱家对门的许大茂,此刻正坐在自家桌前啃着窝头。
他刚在外面喝了点小酒回来,正有点上头。
那股子肉香混着酒香,蛮横地钻进他的鼻腔,让他嘴里那本就拉嗓子的窝头,变得愈发难以下咽。
他烦躁地将窝头往桌上一摔。
凭什么?
凭什么他傻柱一个厨子,能骑上崭新的自行车,还能关起门来吃肉喝酒?
越想,心里越是不平衡。
一股邪火夹杂着酒劲,直冲脑门。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站起身,就朝着何雨柱家走了过去。
“咚!咚咚!”
许大茂把门拍得山响。
“傻柱!开门!”
他扯着嗓子喊道,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
“我知道你在家吃好的呢!不地道啊你!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开门,咱哥俩喝一杯,化解化解以前的那些矛盾!”
屋里,何雨柱享受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许大茂?
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桌上香喷喷的红烧肉,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接着,他端起刚刚洗完脚,还剩下半盆的洗脚水,走到了门后。
门栓被猛地拉开。
“吱呀——”
许大茂正咧着一张贱笑的脸,准备继续开口。
突然,眼前一黑。
一股带着温度和复杂气味的浑浊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哗啦!
“化解你妈!”
何雨柱将盆底剩下的水也尽数甩在他脸上,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赶紧滚!再敢来烦我,信不信我让你尝尝这茅台瓶子开瓢是什么滋味!”
说完,他看也不看已经变成落汤鸡、呆立在原地的许大茂。
“砰!”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