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确实累坏了,见她乖乖躺好,也没再多说,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只有秦慧茹,躺在那里既紧张又带着一丝期待。
“咕噜~”
可没过多久,她就听到赵卫东响亮的打鼾声,顿时羞得用被子捂住了脸。
她本来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赵卫东竟直接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
赵卫东起床时,秦慧茹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就看到父亲赵大山坐在院子里抽旱烟,桌子上放着留给自己的早餐——两个窝头,还有昨晚剩下的肉汤。
“爸,早上好。”
赵卫东打了声招呼,走过去坐下准备吃早餐。
“哼,还早上好呢,你妈和你媳妇早就上工去了。”
赵大山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对赵卫东睡懒觉的不满。
不过之前秦慧茹特意说让赵卫东多睡会儿,他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们去这么早?”
赵卫东有些惊讶,一边拿起窝头就着肉汤吃,一边问:“那小兰和小花呢?她们去哪儿了?”
“跟着你妈和你媳妇一起上工了。”
之后,父子俩陷入沉默。
院子里只剩下赵卫东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吃完早餐,赵卫东把碗洗干净,坐到赵大山对面,神色严肃地说:“爸,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说吧。”赵大山头也没抬,依旧抽着旱烟。
赵卫东开口:“我想上山打猎。”
“你刚才说什么?再跟我说一遍。”赵大山手里的旱烟杆顿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再次向赵卫东确认。
赵卫东看着父亲的眼睛,又认真地说:“爸,我说,我想上山打猎!”
“啪——”
“你给我闭嘴!”赵大山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吓了赵卫东一跳。
赵卫东再看父亲,发现父亲脸上已经布满怒容。
赵大山厉声斥责:“你真以为上次运气好打了只兔子,就觉得自己有本事了?你难道想跟老子一样,变成个废人吗?”
赵卫东摇了摇头,耐着性子解释:“爸,我没觉得自己多有本事,我只是……”
“只是什么?”赵大山没等他说完,就怒声打断,“你以为大山是咱们家开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你现在可是有媳妇的人了,要是你在山里出了意外,你媳妇怎么办?你妈又该怎么办?”
赵卫东被父亲骂得也来了火气,梗着脖子反驳:“我就是想让家里日子过得好点,想多赚点钱,带您去城里治腿,难道这也有错吗?”
赵大山沉默半晌,才轻轻叹道:“有你这份孝心,我和你妈就知足了。可山里处处是险,我们实在不愿你去冒这个风险。”
“那除了上山打猎,还有什么法子能快点凑钱?”赵卫东反问。
赵大山被问得语塞,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若是真有别的路子,当初他也不会冒着性命危险上山打猎了。
不就是因为打猎来钱快,能让妻儿过得好一些吗?
不然他难道是闲得没事,非要拿自己的命去赌?
可如今他已是半个废人,家里能顶事干活的男人,就只剩赵卫东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