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东走到柜台前,客气地问:“您好,请问这里有头绳卖吗?”他没忘两个妹妹特意叮嘱的事。
听到问话,其中一位售货员大妈仍没抬头,随口回道:“有,你要多少?”
赵卫东想了想:“要八根吧。”两个妹妹、陈翠丽还有秦慧茹,每人两根,刚好八根。
直到这时,那位大妈才起身去拿头绳,动作慢悠悠的,态度十分懒散。
但赵卫东没放在心上,这年头本就如此,能买到东西就好。
大妈数出八根头绳放在柜台上,淡淡说:“两分钱一根,一共一毛六。”
之后,赵卫东又买了两包大前门香烟、两包经济烟,还买了些饴糖,这才离开供销社。
其实他原本想买些大白兔奶糖,可那东西需要票,最后只能作罢。
大前门香烟三毛八一包,经济烟八分钱一包,没买几样东西就花了将近两块钱。
接着,赵卫东又去粮食站买了五十斤棒子面和十斤白面。
现在棒子面八分钱一斤,白面一毛五一斤,大米价格也差不多。买这些粮食又花了五块五。
离开粮站,赵卫东忍不住感慨,钱真是不禁花,没一会儿就用掉将近十块,回家肯定要被母亲念叨。
原本他还想在四九城逛逛,可一想到剩下的钱,还是打消念头,转身踏上回家的路。
路上看到有人骑自行车,赵卫东心里满是羡慕,可无奈手里没那么多钱。
现在的自行车虽然不用票,但一辆至少要一百多块,他还差得远。
不过他心里盘算着,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买一辆,不然出门太不方便。
……
“爸,我回来了。”中午到家时,赵卫东喊了一声,却没人回应,估计家里没人。
他进屋放好买回来的东西,给自己倒了碗热水,喝下去才觉得舒服些。
随后他走到门口,坐在马扎上,掏出一包大前门,点了一根。
“吸——”
“呸呸,这烟也太辣嗓子了吧?”才抽一口,赵卫东就满脸嫌弃。
可前世他本就是老烟民,原主也偶尔抽几根,想戒掉估计很难,只能先凑活着抽。
都说这是干部烟,可在赵卫东看来,实在不怎么样。
“你小子怎么还抽上烟了?”这时,传来赵大山的声音。
赵卫东抬头一看,父亲正拄着拐杖、挑着水桶回来。
赵卫东赶紧起身,接过父亲肩上的水桶,带着点责怪说:“爸,您在家好好休息不行吗?挑水这种事我来做就好。”
赵大山乐呵呵地跟着赵卫东进院,笑着说:“你爸就是腿受了伤,又不是成了残废,总不能让我天天待在家里吧?那样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别胡说八道!”赵卫东倒完水,不满地看着父亲,“您还年轻,等儿子赚了钱,就带您去看病。到时候,我还想跟您一起上山打猎呢。”
“我倒也想,可估计没什么希望了。”赵大山脸上满是感慨。
父子俩坐在院子里,赵卫东拿出烟,递了一根给父亲。
赵大山接过一看,挑了挑眉:“哟,还是干部烟啊。等你妈回来,你小子有你好受的,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