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撇了撇嘴：“是是是，可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女婿拿什么好东西回来孝敬你啊？”
“就是，就连你女儿也没回来过一次，我看啊，说不定她在城里只顾着自己享福，早就把你这个老娘忘了。”
张婆子也在一旁幸灾乐祸地附和。
“都给老娘闭嘴！再敢乱嚼舌根，老娘撕烂你们的嘴！”
刘葵花气得脸色涨红，手指着几位大妈怒骂：“你们就是嫉妒我女儿嫁进了城里，有本事你们也让自己女儿找个城里人嫁啊？”
“哼！”
见几位大妈被怼得说不出话，刘葵花得意洋洋地仰着头回了家，那模样活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骄傲得不得了。
……
大妈们和刘葵花的争吵，赵卫东并不知道。
即便知道了，他也只会站在一旁看热闹。
那个年代没什么娱乐活动，看大妈们吵吵架，别说，还挺有意思。
“爸，您在家吗？”
赵卫东进了院子，把自行车停稳支好，一边往下卸东西，一边朝屋里喊。
父亲腿受了伤，行动不便，平时一般都待在家里。
只有中午时，才会拄着拐杖去给老娘和媳妇送水。
有时候也会在家做点轻便的活儿，至于挑水之类的重活，之前赵卫东劝过他一次，他就再也没做过了。
那个时候日子艰难，大家一般都是一天两顿饭。
早上一顿，晚上一顿，中午不吃。
赵卫东担心老娘和媳妇身体吃不消，曾提议改成一天三顿。
但被老娘拒绝了。
赵卫东心里想着，等家里日子好起来，就再跟老娘提一次这事。
不然以后日子好了，身体却垮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赵父听到儿子的声音，拄着拐杖从里屋走了出来。
瞧见院子里的自行车，他顿时吃了一惊，连忙问道：“卫东，这辆自行车哪儿来的？你小子该不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我可跟你说清楚，我们赵家的男人，向来人穷志不短，从没干过偷鸡摸狗的勾当，你小子可别败坏了家里的名声。”
赵卫东听了父亲的话，只觉得啼笑皆非：“爸，在您眼里，您儿子就这么不靠谱？这车是我借的，明天专程送您去城里医院查腿。”
“借的？向谁借的？”
“一个朋友。”
“不是偷偷弄来的就好。”
赵父见儿子这般说辞，便不再多问，只是摇摇头：“至于去医院吗？我看算了，老王都跟我说得明明白白，估计也治不好，别白花冤枉钱。”
“您说什么呢？车都借好了，您这会儿才说不去？”
赵卫东有些不悦：“再说，您儿子现在有能耐了，钱的事您压根不用操心。”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我去还不行嘛！”
赵卫东这才笑了，从麻袋里掏出一条大前门香烟，递到父亲面前：“爸，您瞧瞧我给您带了什么？”
“大前门？还是一整条？”赵父又惊又叹，“你这小子，真能花钱！可别让你妈知道，不然她非得揍你不可。”
“没事儿，咱们父子俩偷偷藏着慢慢抽，我还给您带了几瓶酒。”
赵卫东说着又翻出两瓶酒，脸上满是得意。
赵父心里又喜又忧，儿子有出息了，他打心底高兴，可儿子这般大手大脚花钱，也实在让人放不下心。
他心疼地问：“这次卖野猪赚的钱，该不会都被你这么花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