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零年,晋西北。
黑云寨,聚义厅。
阴暗的厅堂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汗臭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火把在墙壁上“噼啪”作响,将一张张狰狞而又谄媚的土匪嘴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二当家,省省力气吧!这牛皮绳是浸了水的,越挣扎勒得越紧。”一个满脸横肉、瞎了一只眼的土匪头目‘独眼龙’啐了一口浓痰,狠狠碾在林峰脚下一双崭新的皮靴上,狞笑道:“什么狗屁民族大义?能当饭吃吗?皇军许了咱们大当家一个混成旅旅长的头衔,那是光宗耀祖的官身!也就是你个榆木脑袋,放着好好的皇协军副旅长不干,非要找死!”
林峰被五花大绑,死死捆在一根刻着黑虎图腾的冰冷柱子上。胸口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嘴角渗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尘土里。
但他眼神里的寒意,却比这深秋的晋西北寒风还要刺骨。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三天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共和国的一名顶尖特种兵王,在一次跨国联合反恐演习中为掩护战友,被流弹击中,再次睁眼,灵魂便穿越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黑云寨二当家身上。
原主是个读过几年书的热血青年,上山落草也是被逼无奈,心中始终存着一份家国大义。
可他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一个巨大的危机就已降临。
日军在华北推行“囚笼政策”,对晋西北的抗日力量进行疯狂扫荡。黑云寨的大当家,谢宝庆,这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竟然被吓破了胆,暗中联系了日本人,准备带着整个山寨三百多号人,投敌当汉奸!
林峰身为一名曾经在国旗下宣誓的共和国军人,骨子里对“汉奸”二字有着生理性的厌恶和刻骨的仇恨。他当场站出来反对,痛斥谢宝庆数典忘祖,猪狗不如。不料,谢宝庆早有准备,联合了独眼龙等一众心腹,将他当场拿下。
此刻,聚义厅正中的那张虎皮大椅上,谢宝庆正端着一碗酒,满面红光地对着身边的几个头目唾沫横飞:“弟兄们,坂田联队的山本大佐已经派人传话了!只要我们献上林峰这个‘抗日顽固分子’的项上人头,再配合皇军端掉山下李家坡的八路军据点作为投名状,皇军就立刻任命我为‘皇协军剿匪旅’的旅长!到时候,咱们吃香的喝辣的,军饷大洋开路,再也不用在这穷山沟里当土匪,看天吃饭了!”
“恭喜大当家!贺喜大当家!”
“大当家高瞻远瞩,以后我们就是官军了,哈哈哈!”
一群土匪喽啰谄媚地笑着,看向林峰的眼神充满了嘲讽和不屑。在他们看来,林峰就是个不知死活的傻子,断了所有人的财路,死有余辜。
林峰缓缓闭上眼睛,胸中怒火滔天,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恨!
恨自己空有一身特种兵王搏杀的本事,却被捆绑在此,动弹不得。
恨自己刚穿越而来,还没来得及施展手脚,就要憋屈地死在这群民族败类、汉奸走狗的手里。
就在这时,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地跑进聚义厅,脸上带着极度的兴奋和一丝畏惧,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喊:“大当家!来了!日本人来了!山下来了一支宪兵小队,说是来‘验货’的!”
“好!来得好!”
谢宝庆猛地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他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绸缎褂子,仿佛要去迎接什么天王老子。
他走到林峰面前,从腰间拔出一把保养得油光锃亮的王八盒子,冰冷的枪口重重地顶在林峰的额头上,狞笑道:“林峰,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生错了地方,还非要跟皇军的刺刀作对!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识时务的顺民!”
冰冷的枪口,死亡的阴影,山寨大门口已经隐约传来的日军皮靴踩踏地面的整齐脚步声……
林峰的双眼瞬间迸射出无尽的杀意与不甘。
难道,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就在谢宝庆的手指已经搭上扳机,准备扣下的那一刹那——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极度危险状态,求生意志与杀戮意志达到顶峰,符合激活条件!”
“最强寨主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
“一:神级身体强化药剂×1(已自动使用)!”
“二:格洛克18全自动手枪×1(附带消音器,无限子弹弹鼓)!”
“三:德意志死士卫队×20名(绝对忠诚,装备MP40冲锋枪,人手三枚长柄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