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最近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苍云岭一战,他虽然带着部队杀出了重围,但因为战场抗命,官被撸了,堂堂的独立团团长,变成了一个要去被服厂管一群娘们儿做针线活的厂长。
这天,他收拾了行李,背着个破包袱,嘴里骂骂咧咧地准备去上任,路过黑云寨地界时,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娘的!凭什么让老子去绣花?老子不去!”
他把帽子往地上一摔,干脆拐了个弯,直奔黑云寨而来。
“林老弟!哥哥我来看你了!快拿好酒好肉来招待!”
人还没到聚义厅,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个受了委屈的人。
林峰正在规划兵工厂的电力线路布局,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李云龙这尊“瘟神”来了,笑着迎了出去。
“哟,这不是我们八路军新上任的李大厂长吗?怎么有空跑我这穷山沟里来了?不去你的被服厂跟针头线脑打交道?”林峰一见面就开口调侃。
“呸!别提了!”李云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壶,也顾不上烫嘴,对着壶嘴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满脸的晦气。
“他娘的,老子一个拎着脑袋在战场上跟小鬼子拼命的,现在让我去管一群娘们绣花?这不存心恶心我吗?老弟,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他把旅长和总部的决定添油加醋地抱怨了一通,说到激动处,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老子不干了!大不了这团长不当了,上你这黑云寨,当个二当家也成!”
林峰听完,不但没安慰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老李,多大点事儿,至于吗?走,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看完之后,你要是还想去绣花,我亲自八抬大轿送你去!”
李云龙把帽子往桌上一摔,眼睛一瞪:“我说林老弟,你别跟咱老李卖关子!啥好东西?能比你那几门轰死坂田老鬼子的大炮还带劲?你要是敢忽悠我,老子今天就把你这的酒窖给搬空了!”
“带不带劲,你看了就知道。”
林峰神秘一笑,没多说,直接带着他朝后山走去。
穿过几道由狼牙特战队亲自把守的隐秘哨卡,两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前。洞口已经被巨大的岩石和藤蔓伪装起来,要不是林峰带路,李云龙就算从这路过一百次也发现不了。
一进山洞,一股浓烈的机油和钢铁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伴随着“轰隆隆”、“咔嚓咔嚓”的机器轰鸣声。
李云龙瞬间就愣住了。
山洞内部被掏空,形成了一个比他独立团团部大院还宽敞的空间,上百盏明亮的电灯将整个山洞照得如同白昼。
几十名穿着统一蓝色工装的工人,正在几十台他从未见过的巨大机器旁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火花!
到处都是飞溅的火花!
一台巨大的冲压机,每一次落下,都发出一声巨响,然后一枚黄澄澄的子弹铜壳就从模具里跳了出来,落入旁边的铁框,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另一边,几个工人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枚泛黄的、从战场上回收的子弹壳送进一台正在缓缓转动的机器,经过清洗、塑形、装填底火和发射药、安装弹头等一道道工序,很快,一枚枚崭新的、闪着致命铜光的7.92毫米步枪子弹,就从另一头源源不断地被吐了出来。
“这……这……这是……”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地瓜,他指着那条正在自动复装子弹的生产线,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结结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