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自从坂田联队在黑云岭全军覆没、联队长坂田信哲被轰得尸骨无存之后,这里的气氛就一直压抑到了极点。
筱塚义男每天都阴沉着脸,作战室里,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触怒了这头处于暴怒边缘的狮子。
黑云寨,就像一根淬了剧毒的钢钉,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脏,拔不掉,还时时刻刻都在流着脓,剧烈地疼痛。
常规的军事围剿,已经被证明是惨痛的失败。黑云寨那神出鬼没的重炮和堪称变态的火力密度,让任何地面进攻都变成了自杀式的冲锋。
就在筱塚义男一筹莫展之际,一个阴沉的幽灵,带着地狱的寒气,从关外来到了太原。
他就是日本关东军防疫给水部,也就是臭名昭著的七三一部队的最高长官——石井四郎。
“筱塚君,常规的战争手段,是无法消灭帝国真正的敌人的。”
密室里,石井四郎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像个大学教授,但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对付支那人,尤其是像黑云寨这种盘踞在山区的顽固分子,我们应该使用更高效、更科学、更符合‘大东亚圣战’精神的手段。”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病态的、狂热的微笑。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支密封的试管,里面装着一些浑浊的液体。
“这是我们最新培育的鼠疫杆菌,经过了改良,在空气中的存活时间更长,传播性更强,致死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它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眼神看着那支试管,继续说道:
“只需要将沾染了病菌的棉絮、粮食,通过飞机空投到黑云寨附近的山区。那些愚昧、贪婪的支那村民和士兵,一定会像苍蝇见了血一样去捡拾。”
“只要有一个人感染,瘟疫就会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他们会咳嗽,会发烧,会淋巴肿大,皮肤会变黑,最后在极度的痛苦中腐烂而死!不出一个月,整个晋西北,都将变成一片无人区,一座巨大的坟场!到时候,别说黑云寨,就连八路军的根据地,也会不攻自破!”
筱塚义男听着石井四郎的计划,眉头紧锁。
作为一名传统的帝国军人,他内心深处对这种卑劣、下作、有违武士道精神的手段是有些排斥的。
但一想到坂田信哲的惨死,一想到坂田联队那面被炸成碎片的军旗,一想到黑云寨带给他的奇耻大辱,他心中的那点犹豫和廉耻,便被无尽的仇恨和怒火所吞噬。
“石井君,你的计划,能保证万无一失吗?”筱塚义男冷冷地问道。
“司令官阁下请放心。”石井四郎自信地笑道,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病毒,是天照大神赐予支那人的‘天罚’!它们是肉眼看不见的帝国士兵,无孔不入,无人能挡!这是最廉价,也是最彻底,最完美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