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一声令下,整个黑云寨的战士们都行动了起来。
虽然大家都不太明白,这些被烧得七扭八歪、破破烂烂的飞机架子有什么用,但对于大当家的命令,他们向来都是无条件执行。只有一个人,在听到这个命令的瞬间,两只眼睛“噌”的一下,亮得跟两个一百瓦的灯泡似的!
这个人,就是李云龙。
他一溜烟地跑到林峰跟前,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那表情,活像一只看到了整只烧鸡的黄鼠狼。
“兄弟!我亲兄弟!你可真是我的知音啊!”李云龙一把搂住林峰的肩膀,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我就知道,你小子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些玩意儿,在别人眼里是破烂,在咱老李眼里,那可都是金疙瘩啊!”
林峰笑着推开他:“哦?老李,你说说,怎么个金疙瘩法?”
“嘿嘿!”李云龙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活像个倒腾军火的贩子,“兄弟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你看看这些飞机的壳子,这可都是上好的杜拉铝啊!又轻又结实!咱们把它拆下来,熔了,送到兵工厂去,能干啥?能造掷弹筒!能造炮弹壳!能造手榴弹的外壳!甚至还能给咱们的火箭弹做尾翼!这玩意儿可比咱们自己炼的土钢强多了!”
他越说越兴奋,比划着手势:“还有那些发动机!虽然被烧坏了不少,但总有能用的零件吧?里面的轴承、齿轮、火花塞,哪个不是咱们兵工厂里缺的宝贝?拆下来,修修补补,给咱们的卡车、摩托车用,那不比小鬼子的强多了?还有那些仪表盘,里面的铜线,电线,拆出来都是好东西!这十二架飞机,要是全给拆了,我估摸着,至少能给咱们的兵工厂省下大半年的料!这不就是一笔从天上掉下来的横财吗?!”
看着李云龙那一脸“持家有道”的财迷样,林峰忍俊不禁。不愧是你,李云龙,这“捡破烂”的天赋,真是点满了。他能从一堆废铁里,瞬间计算出其剩余价值,这种本事,放眼整个晋西北,也是独一份。
“行!老李,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林峰大方地一挥手,“你带人去拆,拆下来的东西,全部归你调配!兵工厂那边需要什么,你直接送过去!”
“得嘞!”李云龙兴奋地一拍大腿,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使不完,“兄弟你瞧好吧!不出三天,老子保证把这些铁鸟给你拆得连根毛都不剩!”说完,他风风火火地就跑去组织人手,那积极性,比打仗还高。
看着李云T龙的背影,一旁的赵刚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对林峰说:“林峰同志,你这位二当家,真是……奇才。我刚还想说这些残骸是战利品,要上报总部,统一处理。他倒好,直接当成自家废品收购站的货了。”
林峰笑了笑:“老赵,这就是老李的过人之处。他不是奇才,他是鬼才。打仗是鬼才,搞经济,搞生产,更是鬼才。别小看他这捡破烂的本事,这能给我们的后勤,省下一大笔开销和时间。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工业基础。”
处理完飞机残骸的事情,李云龙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这次,他的目光,像饿狼一样,盯上了那些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防空武器。他围着一座双联装二十毫米机关炮,左摸摸,右看看,眼里全是小星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兄弟,商量个事呗?”李云T龙腆着脸凑过来。
“说。”
“你看啊,这飞机一时半会儿估计也不敢来了。咱们这防空炮,就这么天天对着天,是不是有点浪费?”李云龙搓着手,嘿嘿笑道,“我刚才琢磨了一下,这玩意儿射速这么快,口径也不小,要是……要是把它放平了打,对着鬼子的步兵集群来上那么一梭子……”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一个扫射的动作,嘴里还配着音:“突突突突突……乖乖,那场面,光是想想,老子都觉得过瘾!”
林峰被他这想法给逗乐了。不愧是你,李云龙。任何武器到了你手里,都能被开发出“不务正业”的隐藏功能。用高射炮打步兵,这事儿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来,而且还想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想学?”林峰问道。
“想!做梦都想!”李云龙的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行,我教你。”林峰也不藏私,他知道,这种大杀器,在李云龙这种战争鬼才手里,才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威力。
林峰当即带着李云龙,来到了防空塔上。他亲自给李云龙演示,如何将高射炮的炮架调整到平射角度,如何使用专门的对地瞄准镜,如何预判提前量,对付移动的集群目标。李云龙学得那叫一个认真,比当年在红军大学上课的时候,专注一百倍。
等林峰讲完,他迫不及待地就坐上了炮手的位置,对着远处山坡上的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亲自试射了一梭子。
“突突突突突——!”
恐怖的咆哮声再次响起,二十毫米的机关炮炮弹,如同狂风暴雨般,瞬间将那块巨石打得碎屑横飞,烟尘弥漫!等到烟尘散去,那块巨石已经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大坑和一地碎石!
“过瘾!太过瘾了!”
李云龙从炮位上跳下来,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爽得张开了。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的战场上,他指挥着这些“平射高炮”,对着潮水般涌来的鬼子步兵疯狂扫射,将他们成片成片地打成血雾和碎肉的场景。
“兄弟!这玩意儿,以后就归我管了!我保证,不出一个月,我给你带出一支全天下最厉害的‘防空……不,防步兵炮营’!”李云龙拍着胸脯,立下了军令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