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伯钧率部投诚后,整个晋西北的局势暂时进入了一段诡异的平静期。
日军似乎是被黑云寨那神鬼莫测的手段给打怕了,一时间竟龟缩在各大据点和县城里,不敢再轻易出来扫荡。
趁着这难得的喘息之机,独立团那边,却传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喜讯——他娘的,李云龙这根三十年不开花的老铁树,要娶媳妇了!
消息传开,整个晋西北的八路军部队都轰动了。
赵家峪,独立团驻地。
这里从未有过如此喜庆的时刻。大红的双喜字歪歪扭扭地贴满了墙壁,院子里支起了一口行军大锅,里面炖着香喷喷的猪肉粉条,那霸道的香味儿,馋得战士们直流口水。
今天,是他们团长李云龙大喜的日子。
李云龙穿着一身崭新的八路军军装,胸前戴着一朵土得掉渣的大红花,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笑得跟一朵盛开的向日葵似的,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他咧着大嘴,端着一碗劣质地瓜烧,挨个给手下的营长连长们敬酒,唾沫星子横飞。
“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天谁要是敢不喝趴下,就是不给老子李云龙面子!他娘的,等打完了仗,你们这帮兔崽子娶媳妇,老子也给你们备上好酒好肉!”
专程从三五八团赶来道贺的楚云飞,看着眼前这粗俗却又热闹的场面,嘴角含笑,对身旁的赵刚说道:“赵兄,云龙兄今日成此大礼,实乃一桩美事。观其独立团上下,士气高昂,军民同心,令楚某好生羡慕啊。”
新娘子秀芹,一个朴实又勇敢的姑娘,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一身红色的新衣裳衬得她格外俊俏。她看着自己这个在外叱咤风云,此刻却笑得像个傻小子的男人,心里像是被蜜填满了。
李云龙灌了一大口酒,凑到秀芹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酒气嘿嘿笑道:“咋样?俺老李没骗你吧?跟着我,顿顿有肉吃!”他看着秀芹那俊俏的脸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婆娘真俊,老子这辈子,值了!”
然而,就在这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之下,一股致命的杀机,正如同暗夜里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逼近。
赵家峪的夜,静得有些吓人,连村头的狗都没叫一声。
黑云寨一战,山本一木的特工队几乎全军覆没,他本人也差点命丧黄泉。这份奇耻大辱,让这个自诩为帝国特战精英的大佐,日夜难安,发誓要用最残酷的手段,百倍奉还。
他不敢再去招惹那个如同军事要塞、火力变态到令人发指的黑云寨。但他将满腔的仇恨,都转移到了与黑云寨关系密切的八路军身上,尤其是那个同样让他吃过亏的李云龙。
数十个身着八路军军装的黑影,脚穿胶底鞋,踩在枯叶上没有半点声响,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村子。他们动作专业,配合默契,沿途的暗哨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警报,就被锋利的刺刀无声地抹了脖子。
领头的,正是山本一木!他的眼神阴鸷而怨毒,如同暗夜里的恶狼。他这次的目标,不是李云龙本人,而是要用一种更残忍,更恶毒的方式,来折磨这个对手。
“行动!”
随着他一声冰冷的低喝,特工队员们如同离弦之箭,直扑李云龙那间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
“砰!”
房门被一脚暴力踹开,酒意未消、正在熟睡的李云龙和秀芹被瞬间惊醒。
李云龙的反应快到了极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从枕头下摸出了自己的王八盒子。但还没等他抬起手,数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李团长,我们又见面了。”山本一木脸上带着狰狞的冷笑,缓缓走了进来。